這日,數萬丈高,高處不勝寒的真雷聖山山巔,有一處古色生香的房子。
天上下著鵝毛大雪,兩個人在一顆渾身塗白的霧凇樹下相對席地而坐。
天地一片清冷塗白,銀裝素裹。
只有兩個人如黑點。
石桌上,一位五丈來高,穿著黑色尖刺鎧甲,上面跳躍著細密的黑色電弧,高額鉤鼻,面色青黑,額頭中間一個漆黑的雲雷紋,紋理分支密佈整個面孔,大耳兩邊掛著臉盆大小的金環。
整個人充滿著爆裂猙獰的氣息!
而與之相對的一人,則是正常人大小,穿著一身白色素衫,面孔如普通的中年儒生,身上充滿了剛正祥和的氣息,只是額頭有一朵金色的雲雷紋。
這兩者相對,成為強烈的反差,不管是身形,還是氣質。
兩者中間放著一張石頭墩子做的棋盤,二人在對弈。
只是他們手中的棋子,皆是指間電光一泛,變幻出來的。
五丈猙獰大漢手執黑色棋子,而中年儒生,手指金色電弧跳躍,兩指一夾,一甩,一顆金色棋子落在棋盤上。
棋盤上,金色棋子和黑色棋子間相互有雷霆攻伐,有奇妙韻味閃爍其間。
黑子在棋盤上越來越狂暴,橫衝直撞,金色棋子卻以柔克剛,智計頗出。
過了一會兒,黑子落敗。
“真極,你今日比往日退步了這麼多,看來心情甚是煩躁,看來你不去滄海城是閉關不下去了。”
中年儒生開口,有些皺眉。
“我雷公族死了那麼多嫡系,本君更是損失了一道法相分身,這口氣我怎麼咽的下去。”
“我族簡直顏面無存。”
五丈高的黑甲大漢,瞪著燈籠大的漆黑眸子,拳頭往下一錘。
棋盤瞬間化作灰塵。
中年儒生沉默不語,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九遊,你還要攔我不成,如果不找回我族的尊嚴,我族肯定要被其他七族的老傢伙嘲笑,等訊息傳到更廣泛,甚至連我族附庸的那些下族聽見了,更是威嚴掃地。”
猙獰巨漢聲音低沉地發聲,下面掩藏著極大的怒氣。
“真極,你說的我自然明白,但你打算如何去找回場子?”
對方直接問他,眼睛盯著他。
“當然是殺了那該死的人族天君!”
猙獰巨漢語氣森然,眸子裡閃爍著漆黑色的雷電。
“哼,那人族天君要是那麼容易對付,你一道法相分身也不會那麼容易折損在那,況且你現在又損失了一道分身,實力神通被削弱了一分,你前去,怕是反而正中別人下懷。”
中年儒生卻是一聲冷哼,毫不留情地戳穿。
這話讓真極雷君臉上青筋直跳,顯然非常憤怒。
“那你說該怎麼辦?”
“再不濟,我也要把整座滄海城滅了,讓那裡的低賤人族給我雷公族兒郎陪葬!”
真極雷君沒好氣地跟中年儒生哼道,說到後面一句話,陡然大聲,煞氣洶洶。
“呵,你要是讓整座滄海城陪葬,東皇神朝的五大天君就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到時候你怕是要客死他鄉。”
不料,對方又是冷笑一聲,狠狠往真極雷君的心口扎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你說怎麼辦?”
“你九遊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你忍的了,我可忍不了,我不能讓我族兒郎白死!”
真極雷君氣的不行,怒而起身,身上黑色閃電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裂聲。而他的銅鈴大眼,惱怒地盯著對面的九遊。
“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但辦事情要動腦子!”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