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軒露出了笑容,要是連她這點小動作都不能洞悉,他憑什麼從險惡的戰場上活下來?
“有沒有摔著?”他關切地問。
“全身都摔著了!”齊青玉冷哼,像只小刺蝟。
“我揉揉。”
眼看他改由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已經朝她臉上撫來,她連忙改口:“不,沒,哪裡都沒摔著!”真拿他沒辦法了。
“你有話想對我說?”這回,李宇軒趕在齊青玉抗議他抱著她不放之前,率先將她放下。
然而雙臂還保留著她的重量以及溫度,還有獨特的誘人清氣。
“別為我做傻事。我其實是個為利是圖的小人。只要誰會影響我賺銀子,我就會不擇手段地打擊報復。我配不上你。”
齊青玉想清楚了,不要拉他下地獄。
上一世,她死時,他明明正好。
他會一輩子都那麼好,會有善良溫柔、一心相隨的妻子。
兒孫滿堂。
想著想著,齊青玉笑了,明眸含著淚。
心像被撕裂一樣痛,可她笑著。柔美的嬌態,就連和珍珠而眠的最嬌美的鮮花也不能與她媲美。
“沒關係,我能配上你。”李宇軒抽出絲帕,輕輕地拭著她美麗的眼眸滾下的熱淚。
熱淚像水滴,一滴接一滴地澆溉著他冰封的心。
冥冥中,埋藏在心谷的那顆種子已經發芽,挺著嬌嫩的小身子迎風而立。
“我明日趕回來,大概會在深夜。”李宇軒若有所思。
“你出城?”
“嗯。”點到即止,並不想她知道得太多而擔憂。
“好好休息。”李宇軒深深地凝了她一眼,似要把花容有貌刻在心中,以便見不到時想念。
“不用擔心我。”齊青玉一掃眼中的陰雲,堅定而自強地看著他。
他雄糾的身軀就像五嶽獨尊的泰山一樣,大氣磅礴,令人生出敬仰之情。
眷戀的目光消失在牆外時,齊青玉才緩緩回了裡間。深深吐納好幾口氣,還難解心中抑鬱,幸好有他留贈的甜蜜,否則她會以為京城的天空是黑色的。
齊青玉知道東次間沉香木桶內的水有藥用功效,想褪下衣裳就著涼水洗浴,因為除了飄雪寒冬,她都洗涼水。
只有月事來時,才用熱水澆洗。
捧著李宇軒選的粉色卷草紋瑞草滾邊裡衣,她微笑著往東次間走去。
才褪下衣裳,就聽得一聲驚訝而熟悉的聲音:“嘖,是本王來得是時候,還是寶兒妹妹故意這樣相迎?”
充滿戲謔的聲音帶著諷刺般的笑意,令她頭皮一陣發麻,慌忙捉起屏風邊上懸掛的披風將嬌軀包裹住。
“嘖,本王又不是沒看過。早在八年前就看過了啊。寶兒妹妹這樣見外做什麼?”
懷王飄飄然來到齊青玉面前,像幽靈一樣,噙著冷森森的笑意。
流‘氓!齊青玉暗罵,而表面不動聲色。
突然靈光一閃,她全身劇顫,懷王怎麼知道李宇軒要叫她寶兒?
“嘖,別怕。本王說過,對**沒興趣。”懷王悠然地步出東次間,坐在裡間的案几旁。丰神俊朗的星眸環了齊青玉的閨房一圈,好像和豫章沒什麼區別,突然瞟見齊青玉書案上的字貼時,起了一看的興致。
他剛想站起來,那頭齊青玉像見了鬼一樣衝過來,將所有字貼全部塞進衣襟內,“殿下,這是民女閨房,請你自重。”
“這男女大防之事,似乎並不適用寶兒與本王之間。”懷王突然皺起長眉,“算了,叫著不順,還是叫六姑娘吧。”
“殿下有何貴幹?”齊青玉只想趕快打發他走。
“先把你胸‘前的字貼交出來。”懷王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