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吧?
稚女是那麼的愛自己、尊敬自己,認為自己是他的全世界,認為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是那麼的愛你,你又怎麼能辜負他呢?
可自己把刀送入了他的胸膛……為了那曾經堅持的正義。
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令人痛苦的事。
他是個斬鬼人,而他斬的第一個鬼,就是自己的弟弟。
他彷徨,他懊悔,他痛恨,可他改變不了自己弟弟是鬼的事實。
稚女將那些女生殘殺,又製成人偶,弟弟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變陌生了,只有在他面前仍舊乖巧。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下意識的出刀了,而稚女衝向他,或許本只是想給他一個擁抱……
龍吼帶起陣陣水波,源稚生失神時在水中飄蕩。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鄉間小鎮,放課後走在那條長長的麥田路上。
夕陽漸斜,灑落在他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就那麼慢慢的走著,卻不敢回頭。
生怕自己回頭後,看不到自己想見的那道身影。
“哥哥。”
源稚生猛然回頭,口中呼喊:“稚女。”
但視野中卻不是源稚女的身影,不如說這溫馨的鄉間小路在他眼前都化為了泡影,整個世界都崩碎了。
他的確聽到了聲音,但那不是在叫他哥哥。
衝到他面前的人也不是源稚女,而是陸晨。
“源君,抓住我的手!”
陸晨奮力喊道。
源稚生本就伸出了手,但那不是為了抓向陸晨的,他本以為身後是自己的弟弟。
幾乎在陸晨抓住源稚生手的一瞬間,王權的領域崩壞了。
那暴怒的巨龍自水底起身,向上方的兩道人影怒吼。
陸晨抓住源稚生的一隻手臂,側身後腳踩一塊自上方落下的石塊,飛速的上升。
而下方巨龍自地面借力,上浮的速度要更快,身影未至,陸晨便已感受到了那強大的水壓。
“陸君,放開我,你瘋了!”
源稚生回神後喊道,以此時的速度差,他們馬上就會被追上,從這裡到地面還有不短的距離,在追擊戰中陸晨帶著他不可能擋得住次代種的攻勢。
他方才之所以選擇下降,就是因為王權這個言靈是有作用範圍的,拉開一定距離效果就會變差。
陸晨只是腳部踩水,並不回答源稚生的話,他沒有氧氣了,沒時間跟對方廢話。
凱撒曾經吐槽過,說如果自己可以憋氣一小時,就不需要氧氣瓶,他當然憋不了一小時,但如果不運動的話,憋個大半小時還是能做到的。
此時極限運動狀態下,他能維持一分鐘時間的巔峰戰力,也足夠和次代種來一波上去之前最後的交鋒了。
不知是不是蛇岐八家的人定位了這裡,赤鬼川地下河上方的岩層也被打穿了,令人驚喜的是,上面也是水潭,此時藉助赤鬼川高位的水壓,楚子航和凱撒已經飛速上浮。
“陸君,現在還來得及,放下我,我再將祂壓下去!”
源稚生咬咬牙,他不明白陸晨為何要回來救他,對方應該很討厭自己才對,畢竟他曾帶頭要拋棄楚子航。
陸晨將一塊下落的岩石踹向下方的次代種,借力間再次加速,終於有點忍不住了,對源稚生道:“我說過,我從不拋棄朋友。”
源稚生愣了下,水流的衝擊在他身上劃過,低頭看向那逐漸逼近的巨龍,一時間有些恍惚。
原來……我在陸君眼裡,也算是朋友嗎?
臨近出口時,陸晨手上發力,將源稚生奮力擲出,源稚生體能已經跌到了冰點,沒有反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