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走後,許嫣縮在沙發角落。
她本就頭暈難受,被陸辭一氣,就更加難受了。
劇烈的咳嗽讓她感到無助。
許嫣眸中充盈起一層霧氣,眼眶微微泛著紅,晶瑩的淚花遲遲不肯落下。
她是不會哭的。
黯然傷神了許久,她回到床上,蓋好被子,她要睡覺。
好不容易睡下了,被陸辭吵醒,現在沒人打擾她了,她希望可以安心地進入夢鄉。
至於明天的錄製,誰愛去誰去,她是不會去的。
許嫣是個有骨氣的人,今天是她近幾年來最憋屈的一天,竟然被肖茹和柳白璐合起夥來整。
不是她不還手,是她懶得和小人計較。
下次可就沒那麼走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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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錄製現場,就在酒店附近。
嘉賓們先集合,再安排任務。
今早到場的嘉賓,只有九個,許嫣果然沒來。
當柳白璐將許嫣沒參加錄製這一訊息告訴陸辭時,他並不感到意外。
她要是會來,那可就讓他失望了。
昨晚惡狠狠地威脅她,讓她必須參加綜藝的話,許嫣大機率沒聽進去多少。
陸辭不得不承認一點,許嫣和他,很多時候挺像的。
那就是自己不想做的事,無論對方怎麼威逼利誘,不做就是不做。
陸辭低下頭,唇角噙上一抹笑,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戴在手上的戒指。
戒指是蛇形的,纏繞於他白淨修長的食指,看著禁慾又高階。
這戒指,還是許嫣送給他的。
許嫣,那個倔強的女人,她一點都不乖,不可愛,她就不會學學別人,對他撒撒嬌,在他耳邊說幾句好聽的。
只要她開口了,他還會不同意麼。
某人似乎忘了,昨晚的許嫣說“不去”後,他的態度是多麼的無情。
轉戒指的手指一頓,陸辭猛地起身,他要去看看那個倔強的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昨晚許嫣蒼白柔弱的小臉印在陸辭腦海,他當時有要發火的節奏,可一看見她脆弱的眼神時,什麼火都給滅了。
她的眼神含著幽幽的控訴,他沒有對視多久,最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她的房間。
……
許嫣渾渾噩噩地睡了一晚上,中途醒了不知道多少次。
全身熱烘烘的,腦袋暈乎,掀開被子又冷,反反覆覆就這麼扛了一夜。
許嫣知道自己發燒了,可她身子疲軟,寧願就這麼躺下去。
陸辭從酒店前臺那裡拿到了許嫣房間的房卡,他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才進。
猶豫的那幾秒鐘,他是在想,等會兒許嫣問他來做什麼,他要怎麼回。
主動一向不是陸辭的風格,但在許嫣面前,他會經常打破常規。
房門開啟,裡面一片寧靜。
厚重的窗簾全被拉上,陽光根本灑不進來,滿屋子黑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晚上。
陸辭俊眉驟然蹙起,藉著走廊的光尋到燈的開頭,這才關上房門。
房間正中央的大床上,拱起了一小團。
陸辭眸光一柔,居然還沒睡醒。
地面鋪了毯子,走路的聲音不大,不會打擾到睡在床上的人兒。
可等陸辭走進一看,別說走路聲,就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都不一定會擾醒許嫣。
許嫣的眉心緊緊擰著,雙頰透露出不正常的紅暈,雙眼微閉,她不像是睡著了,更像是昏迷了。
陸辭瞳孔微縮,平靜的黑眸流轉出慌意。
“許嫣?”
她的面頰滾燙,嘴唇蒼白髮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