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光對著空處,對三人不理不睬。藍靈玉不禁心中有氣,心道:“你跟到這裡,卻又一句話也不說,這算什麼?”她摸不透慕容修的用意,一路上已是煩悶不堪,慕容修偏偏又對她視若無睹,心裡暗暗氣惱,卻是無處發洩,想到昔日所受的種種侮辱,思及慕容修斷指之事,更加心煩,一甩頭,跟著石娘子上樓去了。
那邊華瑄不勝酒力,雖然沒喝多少酒,也是沉沉欲睡,竟然便趴在桌上睡著了。小慕容扶起華瑄上樓休息,文淵掛念紫緣,便先回到紫緣的房裡。
一進房,但見紫緣已醒了過來,坐在床邊,不知想著什麼事,靜靜地出神,卻不見凌雲霞在房中。紫緣聽得開門聲,往文淵這裡看來,微微一笑。
文淵輕輕帶上門,說道:“紫緣,怎麼不睡了?”紫緣嗯了一聲,輕聲道:“沒關係的,我……我已經不累啦。”
文淵見她臉上雖然帶著微笑,卻猶有疲態,當即走上前去,坐在她身邊,微笑道:“別太逞強,若要避開皇陵派追兵,這幾天說不定還得趕路,能休息便多休息罷,壞了身子就不好了。”紫緣應了一聲,低下頭,又淡淡地笑了一笑,像是在高興著什麼。
看著紫緣淺露嬌笑,文淵不覺心下甚奇,道:“紫緣,有什麼好笑的事麼?”
紫緣低著頭,輕聲說道:“沒有啊。”
她說這話時,臉上飛起了淡淡的紅暈,梨渦淺現,巧笑嫣然,神韻極是嬌美,文淵不禁心動,輕輕摟住紫緣。紫緣轉頭凝視文淵,眼中深孕情意,柔聲道:“文公子,我問你一件事,你……你可要認真回答。”文淵道:“什麼事?”
紫緣臉上現出靦腆之意,輕啟櫻唇,說道:“文公子,照你看來,人生在世最要緊的大事,該是什麼?”文淵一愕,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道:“這……怎麼忽然問這個?”紫緣雙頰一紅,細聲道:“你回答就是了嘛。”
文淵嗯了幾聲,道:“這個……這個……”接連又嗯了幾聲,一時不知如何出口,卻見紫緣含羞微笑,輕輕地說道:“你的大事,是好好照顧要瑄妹、茵妹還有我,讓我們平安喜樂,時有笑語,是不是啊?”
這話說出,文淵登時“啊呀”叫了一聲,大為尷尬,道:“你……你……你怎麼……”一時間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紫緣見他吃驚非小,不禁掩嘴微笑,輕聲道:“你跟韓先生在下面院落說話,凌姑娘聽到了,就把我叫了起來,我……我也就聽到啦。”
知道紫緣把他跟韓虛清的對話全聽在耳裡,文淵不禁面紅耳赤,立時窘得不知所措。他與紫緣雖也時有情話綿綿,互訴愛慕,可是這番話卻是他不惜反駁師伯、為紫緣和小慕容辯白所發,意義又自不同。紫緣初時藏在窗邊,不敢探頭去看,生怕被兩人發覺。耳聽得韓虛清對自己節操心境有所懷疑,左一句出身不正,右一個煙花女子,說得她心裡又是傷痛,又是擔心,生怕文淵在韓虛清的正言訶責下情意生變,竟然默默接受,自己的一片深情便要付諸流水。不料文淵寧可當面得罪尊長,也不肯唯唯諾諾、虛與委蛇,只是全力迴護她和小慕容,怎麼不教她心花怒放?這幾句言語說來,比之千言萬語的情話更加受用,紫緣只覺心中一片溫暖,驚喜之餘,哪裡還能再睡得著,只是想著文淵說的字字句句,越想越是甜蜜。這時文淵便在身邊,她左思右想,直言而出,雖然心裡害羞,也顧不得了。
文淵微一定神,摟著紫緣的雙手更緊了些,輕聲道:“紫緣,你……你可千萬別把韓師伯說的話當真,他對你所知太少,那些話……你不必太在意的。”紫緣倚在文淵胸前,嬌羞難言,輕聲道:“我不會在意的,他這樣說我,我也很快就忘啦。不過,你……你說的話,我是一輩子也不會忘的。”
文淵心中怦地一跳,聽著紫緣軟語訴說,但覺情滿胸臆,忍不住伸手撫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