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塗幾也被突然開啟的門嚇了一跳。
安千也站起身來。
“你……們,是誰?”塗幾探頭看了看,沒錯的,應該是夏子飛的家啊。
“這應該是我們問你吧?”廖其笑著問。
安千這時也走了過來,看到塗幾淺色的眼睛,心下突然浮起一股怪異的感覺:“你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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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塗幾第一次搭公車,既不知道搭公車要付錢,也不知道具體要付多少。
但是塗幾學習能力很強。
在塗幾前面的人,都往一個開了口的大箱子裡扔了什麼東西,然後噹啷一聲響。
這大概就是坐車要付報酬的意思?塗幾猜。
於是塗幾也學著那些人的樣子,把手伸過去,咚啷兩聲響。
塗幾滿意地擠到後面找位子去了。
然後當天晚上公車結算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個錢箱,在一堆硬幣裡,混著兩個飽滿的幹板栗。
塗幾站在原地,有點發愣。
他不明白為什麼夏子飛家裡會走出兩個陌生人來。是夏子飛的朋友?
“你有什麼事?”安千站在門口,問。
“我找子飛。”塗幾老實回答。
“……進來吧。”安千側身。
塗幾站著不動。
這裡是夏子飛的家,他不認識安千也不認識廖其。在塗幾的認知裡,要進門應該是要先得到主人同意的。
這也是他為什麼明明可以穿牆而過,卻仍舊老實蹲在門外等夏子飛的原因。
即使是住在山裡的野兔子,也是很懂禮貌和規矩的。
不過在安千和廖其看來,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廖其在心裡暗叫糟。
夏子飛這人看著隨和,其實獨得很,也排外得很,住的地方除了親人和廖其幾個朋友以外,誰都不透露的,更別說招待人了。
眼下冒出個白白淨淨的男孩兒,是他廖其沒見過的,廖其有點拿不準塗幾的身份。
生意往來——夏子飛不可能會告訴他住所。
情人——如果同居了,不會沒有鑰匙,而且現在裡面還有個安千。
難道是這男孩是個跟蹤狂?不經過子飛同意擅自摸過來的?
“子飛不會這麼快回來,他今天有事。”安千說。“你自己願意蹲門口,我可不想讓子飛責備我把客人擋在門外。”
一句話就把成分劃清了,塗幾是門外的客人,安千和夏子飛是門裡的。
廖其眼皮跳了幾下。
安千顯然是覺得塗幾和夏子飛有關係了,這句話說得可不怎麼客氣。
塗幾有點為難,這麼一說,好像再繼續蹲門口也不太對,那他究竟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廖其打圓場:“我覺得子飛也快回來了,先進去再說,都擠門口沒意思。”
塗幾想了想,同意了。
廖其把塗幾讓進門,剛邁步要出去,安千的聲音就跟過來了:“進來把門帶上。”
廖其收回腳——還有摸手機的手,摸摸鼻子關上門。
這個時候已經中午了,夏子飛怎麼還不回來?
他可不是沒盡力,安千不聽勸,又冒出個男孩兒,廖其在心裡嘆氣,覺得有點兜不住了。
“你是誰?”安千坐到沙發上。“子飛沒有說起過你。”
即便是塗幾再遲鈍,也能聽出安千的不客氣——再說塗幾其實也不遲鈍。
“我是塗幾。”塗幾不明白安千的敵意從何而來,但還是本著禮貌第一的想法回答了。
然後相對無言。
場面好像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