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家有百畝田地,一共九家傭戶,八家是附近村子裡的人,還有一家,是裴氏所娶的夫郎家。
裴氏這個彰家的老管家,娶了一個本地夫郎,恰巧和艾敏在一個村子。
“女郎。”有傭戶行禮。
薔花停下腳步,看向面前神情不安的傭戶們,“我欲售賣莊子裡的田地,你們若有需求,拿了市價的銀錢過來就行。”
傭戶一聽,各有各的想法。
彰家田莊佃租不高,其他地方的佃租收四分,甚至六分,可彰家才收三分,若是逢災年,還會免佃租,而且田地也算肥沃,一年下來,也算也有結餘,他們實在捨不得。
有傭戶關切問詢,“這田地可是立身根本,好好的,女郎怎麼就要賣莊子田地了?”
薔花瞥了那人一眼,是裴氏夫郎家的人,“我賣自己的東西,還得給你一個藉口?”
那人一怔,沒有想到薔花會這麼不給自己面子,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可看到周圍對莊子田地有意而過來詢問的傭戶,還是把不滿藏了起來。
若是她和彰明寶這蠢貨打起來,這些傭戶的鋤頭必定是對著她來的。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下!
惡意那麼深,薔花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覺到,只不過這對發散著惡意的人對她來說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不值得自己為他們分心。
薔花看著傭農交頭接耳互相商量,心中知曉這些傭戶們可能買不起幾畝地,所以同意他們回家和親朋好友說說這事,有意者,帶市價來,只不過這過戶的費用還得買方來出。
粗略地在莊子裡逛了一圈,又回到了彰家院子裡。
“女郎,聽說你要賣田地?”裴氏神色焦急。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薔花越過她往屋子裡走去。
“可,可……”裴氏一時找不到好的理由,生怕說多了會說錯什麼。
薔花回了房間,神識一掃,就在床底下找到了彰明寶放錢財的木匣子。
取出來開啟一看,家裡的地契房契都在她手裡,沒有傻白甜的交到裴氏手中讓其保管。
搜尋了一下彰明寶的記憶,裴氏的異常也是從彰母彰父去世後才有的,之前她可不敢做偷盜和轉移主家財產的事情。
隨手將盒子放空間裡,明天她要去趟縣城,把縣城裡的四個鋪子都賣了。
還要去信到彰家主家,需要把彰母彰父的屍骨移到祖墳裡去。
這還是彰母去世之前叮囑過的,結果彰明寶實在扶不上牆,還有裴氏吹耳風,加上被艾敏才吸引住,然後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這種重要的事情都能忘,彰明寶死的不冤枉。
說不得就是她的好母親親自上來帶她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