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做隨意的在末尾問了一句。
“男朋友要結婚,新娘不是你,你還有心情工作麼?”
那麼頓了好久,才傳過來她的對話,“要不然怎麼辦?我不工作了,去喝西北風,或者站在人家的門口請求支援我這個大齡未婚女麼?”
一隻手揪了揪床單,一隻揉著腦袋上的頭髮。寶柒使勁彎起身體來看了看天花板糾結了片刻,然後才發了過去:“心裡真的不難過麼?我跟你說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還有迴旋的餘地哦?其實他還是愛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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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了,我忙著呢。”這一次,年小井回答得非常迅速。
寶柒嘆了一口大氣兒,“作吧,作吧,真把男人作沒了,我看你就哭去吧啊!”
“命賤的人,享不了福。就這樣啊,勿回。”
歪了歪嘴唇,寶柒看著聊天框直髮著愣。
丫的,忙是一個方面,逃避話題又是另一個方面吧?
這妞兒真軸啊!不對,他倆都軸,一個比一個別扭。不明白他倆當初為什麼分手走到這一步的,年小井從來沒有說過,她問過她也不回答。作為朋友,她只能言盡於此。畢竟感情的事兒還得人家自己琢磨。
要不然,她在這裡使多大的勁兒都沒有用。
同一時刻,紅刺特戰隊總部。
高牆電網裡,警通大隊計程車兵們正在出操,大操場上傳來一陣陣鏗鏘響亮的口號聲。橫看,豎看,方隊井然有序,每次腳步提起再落地的時候,明明由無數人做出來的動作,卻只聽得到一個聲音。
警通大隊作為紅刺特戰隊總部的‘衛戍’大隊,主要負責總部的日常保衛工作,算得是首長同志的近衛軍了。因此,近衛軍的頭兒,大隊長衛燎同志這會兒正在首長辦公室裡,就坐在冷梟的面前。
半個小時前,他來是為了公務。
而現在,他正在發表感慨。
在忙著公務的時候,冷梟是他的首長。
在他發表感慨的時候,他們就是戰友兄弟。因此,他說話的語氣也就痞了幾分,兩個人抽著這空閒,各人嘴裡叼了一隻煙吸著。男人之間的感情扯不明白,反正沒有那麼多矯情的玩意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上一根兒煙,成了,兄弟。
作為已經入了圍城的過來男人,衛燎瞧著面前這個一年365天都同樣表情的哥們兒,覺得自個兒非常有必要點醒他一下。都三十多歲的男人了,還孤家寡人的過日子,真心讓人受不了。
“梟子,你說現在的情況,連範和尚都要結婚了,你到底咋考慮的?”
淡淡掀開眼皮兒,冷梟睨了他一眼,“我考慮你是不是準備改行?”
要知道,他和寶柒之間的事情,在紅刺內部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屬於保密級別忒高的‘軍事機密’,而那些知情人士自然不會把這種事情到處宣揚。因此,包括衛燎在內,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有相好的女人了。
扯了扯自己整潔的軍裝袖口,衛燎不知道抽了哪股風,不怕死的嘀咕著,又繼續感嘆起來。
“你 就說我們這代人吧。不對,是我們這批人。從爺爺輩兒開始扛著槍上戰場起,就註定了咱們未來的人生道路。小時候在軍區大院裡光著腚子打架,讀的也是部隊子弟 校,高考了也沒法兒像別的人那樣,發揮個特長考學校,唱個歌兒啊,拉個胡琴兒什麼的。註定了唯一的道路——讀軍校。軍校吧,出操,訓練,進了特種部隊,再 訓練……梟子,不瞞你說,我這一輩子幹過最出格的事就是娶媳婦兒了,長長几年的抗戰,總算奪取了最後的勝利……”
此君想到自己的媳婦兒舒爽,笑得滿臉都開了花兒,就差仰天長嘆三聲,滄天啊,大地啊,祖國母親啊,他簡直幸福得冒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