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趕到的時候,許嫣正抱著江雲晚,兩人相擁而泣。
醫生提了下鼻樑的眼鏡,便將許銘澤的情況說出,陸辭聽完以後,挺拔的身軀同樣一震。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醫生走後,陸辭煩躁地捏著眉心。
漆黑的雙眸緊閉,俊容掛滿擔憂和煩惱。
不出意外的,江雲晚再一次哭暈過去。
許嫣無助地抬起雙眸,捲翹的長睫掛了晶瑩淚珠,多年的好友發生意外,難過是必然的。
陸辭穩定好情緒,把江雲晚抱起。
“先回休息的病房吧。”
許嫣拿撿起掉落在地的外套,彎腰的時候痛呼了一聲。
陸辭聽見聲音回頭,“怎麼了?”
“沒事。”
待他的眼睛不再看自己,許嫣才緊皺眉頭揉著發疼的腰。
江雲晚睡下以後,兩人才空出時間交流。
“怎麼辦?如果老四成了植物人,我都不敢想象晚晚有多絕望。”
不止江雲晚,還有他們,還有那群長輩。
陸辭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的樣子似乎是在小憩。
許嫣看見他眼底的兩片青灰,就知道他這段日子壓根沒休息好。
藍沫兒進入孕晚期,隨時發作,厲驍要時刻守在她身邊,老三江雲晨在國外出差,要後天才能趕回,安昀是醫生,不少病人排隊等他的手術,於是重任落在了陸辭肩頭。
許嫣悄然走過去,柔軟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陽穴,幫他輕輕按摩。
“你是不是隻睡了幾個小時。”
“還好,我能撐得住。”
陸辭抬手,握住許嫣細膩的手心,“不用按,陪我坐會吧。”
“好。”
許嫣靠在他的肩頭,陸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箍住她的雙手用力了些。
“阿澤的事是意外,誰都不願意它發生,但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往後看了,我們會給他找最好的醫生,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會的,他還那麼年輕。”
許嫣難過,往陸辭懷裡靠去,臉頰貼著他溫熱厚實的胸膛,心裡才能好受些。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隔壁還有一間空房。”
“你也去。”
許嫣擔憂地看了眼江雲晚,見她沉睡過去沒有異樣,點頭答應。
“你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這幾天都沒怎麼睡,你又剛好不在,我更睡不著。”
許嫣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貼身底衫,身材均勻又窈窕。
醫院自是沒有那麼方便,但回家又太晚了,明早又要趕過來,許嫣就想在這將就一晚,讓陸辭多睡會。
兩人和衣而睡,緊緊擁在一起。
陸辭去摟許嫣時,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肘,疼得她直接躲開。
“嗯?”
許嫣避開他直視的目光,把手藏進被窩,“嗯什麼?快睡覺吧。”
“手給我。”
“幹嘛?我要睡覺。”
陸辭徑自拉過她的胳膊,擼起袖子,雪白的手肘處竟躺著一小塊烏青。
他的臉色幾乎是立刻沉了下來,俊眉蹙起,“怎麼弄的?”
“不小心摔了下,沒事。”
陸辭當然不會信,沉默片刻居然掀開被子去撩她的衣服。
許嫣被他的動作嚇到了,以為他腦子裡裝了顏色廢料,“你做什麼?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幹那種事。”
“誰要現在跟你做,給我看看你的腰。”
陸辭一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低頭撩起她的打底衫,還好,白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