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五一十地道來:“今年二十了,有何不妥嗎?”
“二十了呀……我只是想,你和甘蘭都正當年華,又情投意合,甘大夫對你也頗為友善,緣何至今還未成婚罷了。”她娓娓道來,突然意識到這話說得有些不對,甘蘭是對淵有意思了,可淵還指不定心裡裝著什麼呢!
果不其然,淵笑道:“小霖可真是愛說笑呀!這鴛鴦譜可是不能亂點的,我與甘蘭情同手足,一向視其為妹妹,絕無他念。”沉霖想,甘蘭若是聽到這番話,恐怕還不知多難過呢,不過或許她早就知曉了也說不定。
“淵,你難道看不出甘蘭對你的情意嗎?”她直白地問道,一點也沒拐彎抹角。
淵未答她的話,兀自走向窗邊,今日陽光很是明媚,照著淵頎長的身軀,在地上投下了長長的陰影。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淵背對著她說道,她看不清他此刻是否還是面帶微笑的。
“你這又是何故呢?甘蘭溫柔賢惠,體貼善良,長得又是俊俏伶俐,雖不是什麼名門之後,但也斷不是平庸之輩,兄長又何以拒人於千里之外呢?”她望著他的背影問道。
“霖,有些事不是單取決於人的好壞的,就如你從未嫌棄過林公子不能言語一樣。”他回過頭對她笑道,陽光下的他散發著璀璨的金光,燁然如神人,素色的長袍平貼在頎長的身軀之上,腰間環著一塊殘月狀翠玉,那翠色溫潤恬淡,就如淵本人一般,溫文爾雅,沒有一絲粗獷之氣。
她有些慌了神,他突如其來的親密稱呼和眉目間的嚴肅,令她有些心猿意馬,她一下子摸不著他的意圖了。思忖著如何換個話題。
門外突然傳來的笑聲打破尷尬的氣氛,林濂睿側身立於門旁,半笑半威嚴地看著他們兩個。那眼神和捉姦在床似的。
淵從容地從他身旁走過,一陣激烈的眼神摩擦後,笑著走出了她的房間。待到淵完全消失在林濂睿的視線中時,他才向沉霖走來,稍含醋意地問了一句:“你們剛才說了什麼?”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她有充分的隱私權和人身自由權,倘若他不問,她可能還會主動告訴他,他這麼一問反倒激起了她骨子裡潛在的叛逆心理,她含笑地撫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對他說:“有些事你也是知道的,便是如我和你在一起說的那些個家常話嘛。”
她本想激他一下,以示他的多管閒事,卻不曾料想他出乎常理地未生氣,轉而嚴肅地對她說:“霖兒,這個人看起來不簡單,不管你對我怎樣,但是你不能和他有過多的來往,否則陷得深了就難拔出來了,到時候他可能會利用這點來……”他的話還沒說完,她便打斷了:“來做甚?我一介女流之輩,文不能文,武不能武,身無萬貫家財,又非豪門子孫,他能圖我什麼?”她語畢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不禁一陣懊惱,當初怎不聽他的話,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套出些什麼來。
他沒有言語,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半餉,他舒了口氣道:“有些事我也說不清楚,總之你不要和他有過多的來往便是了。我自知你向來對我半信半疑,但是這一點上你無論如何都要相信我。”
看著他堅定的雙眸,她不知他這番話意欲何在,雖說按他昨晚的坦白來看,他應是故意為之的,他的目的恐怕是一石二鳥,一來讓淵那邊的人放心,不去揣測他的特殊身份,而來讓沉霖放心,乖乖地跟他走,但是恐怕他自己也知道這一招要矇混過淵那關是很勉強的,對沉霖或許還有些作用,只是他不曾知曉,沉霖早已看穿他的計劃。
沉霖暗自思忖著這幫人的來歷以及如何為自己留條退路,此去應是有去無回,無論是林濂睿,還是淵,皆是於她不利之人,應儘早剷除之,但惜她孤身一人,總有天大的本事,也難突破這重重障礙,一想到這,她不由得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