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聽錯了,或是年代久遠,記錯了也未可知。
說不定,那人是叫少竹?或是曉竺?
杜蘅皺眉,又或者,他們指的是某個和尚的法號?
她記得,外祖結交的朋友裡,不乏方外之士。
其中就包括那位在顧家善堂裡一住三年,賴著不走的胖和尚。
可是,不對啊,她記得大家好象都叫他玄……玄什麼來著?對啦!是玄譚法師,可不是什麼少竹。
等等,玄譚法師的弟子,她應該是見過一次的!
那時,外祖還沒離世。具體哪一年,卻有點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玄譚法師突然離開了善堂,當時柳氏高興得不得了,幾乎逢人便說,只差沒有敲鑼打鼓,鳴鞭放炮了!
結果,半年後的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玄譚法師突然登門拜訪,還帶了個十歲左右的漂亮之極的瘦弱小男孩。
大家一度以為他是個女孩,因長得實在太漂亮,紛紛猜測是玄譚從哪裡拐來的。
杜荇為此哭鬧不休,直到強行脫下他的帽子,發現他是個光頭的小男生,這才作罷。
柳氏擔心他賴下不走,不料,玄譚只住了兩晚,就帶著男孩離開了顧家,從此沓無音信。連顧洐之死,也不曾來弔唁。
為此,柳氏沒少在人前咒罵過他忘恩負義……
杜蘅閉了眼睛努力思索,卻怎麼也想不起男孩子的名字。
似乎,玄譚從來不曾向眾人介紹過他?
那少年自始自終不曾開口說過話,驚人的美麗卻在她幼小的心靈上打下了深深的鉻印,很多年都不曾或忘……
等等!
驚人美麗的少年,青黑如黛的長眉,豔似塗朱的紅唇,以及純潔乾淨似山谷百合的眼睛……
杜蘅心臟驀地狂跳,脫口喚道:“師傅!”
沒錯,她童年時曾經驚鴻一瞥的絕美少年,就是慧智!
“咣噹!”幾乎與此同時,馬車一個急停。
杜蘅猝不及防,被從坐位上摔落下來。
“啊呀!”白前毫無防備,整個人往前一衝,撲到了馬車中間的小方桌上。
小木桌是固定的車上的,並沒有移動。但上面的盤子和茶壺卻不能固定,被她一掃,盡數掉落地面。
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氈,杯碟掉落並未摔碎,但被固定在車上的炭盆上,正擱著一壺滾水,此刻因著車身傾斜,咣噹一下灑了出來。
紫蘇心驚膽顫,百忙中無計可施,只得貼地滾了過去,把茶壺抱在了懷裡:“小心!”
“啊!”杜蘅眼見一壺開水都淋到她身上,嚇得尖叫出聲。
“小姐,你沒事吧?”紫蘇抱著茶壺,焦急地望著杜蘅。
杜蘅又急又怒,罵道:“你怎麼這麼傻?”
這可是剛從爐子上滾下來的銅壺,滿滿的全是滾水,她怎麼想也不想,直接就抱在了懷裡?
“嘿嘿~”紫蘇望著她呲牙一笑,把茶壺扔到地上,慢慢爬起來,拍開裙上水漬:“我皮粗,又穿得厚,不要緊。小姐沒燙著吧?”
“還說沒事,這都起潦起泡了~”杜蘅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掉。
“沒事,”紫蘇笑嘻嘻地道:“小姐若是心疼,親手做一瓶燙傷膏給我就成了。”
聶宇平飛馬趕到,焦急著望著馬車:“小姐,沒傷著吧?”
白前氣不打一處來,橫眉立目地掀起車簾就開罵:“瞎了你的狗眼,這車是怎麼趕的?”
車伕一臉委屈:“前面有人擋路~”
禍事不單行(四三)5000+
更新時間:2013…10…25 23:36:41 本章字數:55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