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他拼命點頭,從嘴巴里擠出這個聲音來應她。
小丫依然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的看著他,把他的每一絲笑意、每一滴淚水都看在眼裡,她沒有嘆息,沒有笑,沒有哭,沒有任何表情,如果不是那雙大眼睛骨碌碌的不斷轉動,幾乎就跟個塑像沒有了區別。
“你這個壞蛋終於回來了。”小丫嬌嗔道。她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怒意與怨氣,只是一味的安靜,帶著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成熟與沉著。
二筒的公鴨嗓音從舞臺上透過麥克風擴大了數十倍,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下面我們有請‘天籟之音’小丫……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演繹一首古老的情歌,各位掌聲鼓勵一下。”
出於對名歌手小丫的愛護與支援,臺下眾人對這個古裝造型的傢伙貢獻了幾下稀拉拉的掌聲,另外角落裡還傳出了一聲噓聲。
蘇永捏著麥克風的手腕在不停顫抖,如同篩糠一般。過去了這幾年,他感覺握刀似乎更適合自己一些。
“加油哦。”小丫站在舞臺的角落裡小聲對他喊了一句,這一句話立即讓下面的聽眾瞬間呼聲如雷,再次爆發雷鳴般掌聲。
蘇永緊張的心理就在那聲輕輕柔柔的聲音裡得到了緩解。聽著似曾相識的掌聲,看著下方影影桌桌的人潮,他重新記起那段在酒吧打工的歲月來,心也在那一刻找到了情緒。
於是他張開嘴巴,用一把有些嘶啞略顯滄桑的嗓音唱道:
“沿岸聽清風撲面,
面目便帶著懷念,
迷漫雨點中發現,
現實是愛不過為留念;
緣分寄生三世石,
石上附載約誓未兌現,
情是最艱辛試練,
練就下世的愛在沉澱。
……
明明越愛越錯相戀多痛苦,
比不起美麗照片得到那保護,
到頭來一天秦淮乾枯,
塵世上再沒景色不染汙;
明明越錯越愛單思多痛苦,
比不起燦爛記憶於心裡依附,
痛會磨練身心柔腸肌膚,
情會澹化在蒼蒼煙雨中,
傷心的典故……”
他的聲音很奇怪。明明聽起來很沙很沙,彷彿下一刻就會接不上來,卻偏偏在每一個高音環節都不會出問題。胸腔裡的發音非常微妙的配合嗓音的假聲劃過高音部分的最後一個音節,發出一點顫音,令人驚歎不已。
這正是蘇永曾經苦苦學過的搖滾唱法。他聲音不清脆,有些低沉,只能用這種粗獷唱法。而修武之後的內力提升,更是讓他把這種發音技巧掌握到了一個無人能及的高度。
就算不用麥克風,他也可以憑藉武學裡的震音術輕易的震顫全場。只是,有了裝置,就無需出那種苦力了。
一曲唱罷,臺下掌聲如雷。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掌聲。
那些呼聲令蘇永想起當年的詩詞大賽,一時有些恍惚。
只是還沒等他鞠躬謝幕,小丫就從旁邊衝了過去,一下子扣住他的左手,然後搶過他手中的麥克風。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臺下如雷的聲音在這個清脆輕柔卻突然的問句中猛地沉寂下來,一個個人都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珠。
這個聲音一如以往的嬌柔輕巧,只是裡面已經有了些蠻橫的意思,有了點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悍婦語氣。
蘇永先前看著小丫風平浪靜的模樣還暗暗驚訝,暗想還真是改變了很多,竟然這麼能沉得住氣,莫非是有了新男朋友?
現在他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表面平靜內心暗湧,早已準備好在眾目睽睽之下當頭捧喝。
每一個聽眾的八卦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