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的,就像杯水止不住車薪的燃燒。
“至於為什麼在這裡嘛……”他移開寶劍,慢慢朝我靠攏,一雙眼明亮如天上的星星,臉龐漸漸湊近,距我不到一尺,呼吸可聞,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鼻中撥出的溫熱氣息,那種猶如鵝毛刮在臉上的麻癢的感覺,讓我渾身發酥,彷彿失去了拿劍的力氣。我驚恐地退避,移開不敢看他的眼睛,溫熱的氣息又移到我的耳旁,撩動著我敏感的髮絲和神經,帶有魔力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當然是來找你嘍……在下范蠡,敢問姑娘芳名?”
“我叫西施……”我的聲音如蚊蚋般大小,心中猶如鹿撞,一股血上衝到我腦門,彷彿有千萬蜜蜂縈繞在耳畔,嚶嚶嗡嗡作響。我後仰著身子,渾然不覺他已經伸出手攬住我的腰,整個人似是壓在我身上一般。我知道,此時我一定羞紅了臉,也不知在這夜色之中,他有沒有看到我嬌羞的模樣?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忽然驚醒,縱氣提身,閃到一旁,剛才的失態讓我惱怒不已。這個大膽的男人,我怎麼能容他如此放肆!泛著幽光的寶劍橫在他脖子上,“你不說實話,我就殺了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更何況西施姑娘這樣人間不該有的奇葩異花?”他仍是一臉不羈的笑意,毫不在意那割破他面板的寶劍,就像篤定我不會殺他一樣。
當我看見他脖子上的血的時候,我不禁感到一陣灰心,浸淫了這麼多年越女劍法,按理說方寸的拿捏應該妙到毫顛,可是現在卻劃破了他的面板,平時的我是絕不會有這樣的失誤的——我甚至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可是我心中比灰心更甚的,竟是恐懼和心疼。
怎麼會這樣?
“你再胡說,我就真的殺你了!”我冷冷地道,手上卻稍稍把劍偏了一點,離開他的肌膚。我們就這樣沉默著對立了一會兒,四周安靜無比,除了蟲鳴,便是嘩啦啦的水聲。
“那西施姑娘的意思,就是說我不胡說,你就不殺我了?”他微微一笑,“我就說實話吧,在下無意路過此地,見到姑娘舞劍,驚為天人,傾心於姑娘,特來表白,姑娘這回可以放下寶劍了吧?”
他平靜地話語對於我來說無異於驚雷,渾渾噩噩之中,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放下了寶劍,和他一起聊起天來。
(三)
從我們的談話中,我知道他叫范蠡,楚國人。出身貧寒,卻又滿腹經綸。他之前假意投奔吳國,摸清了吳國的底細,在暗中相助戰敗為俘的越王回國,如今屈身事吳之期已滿,現在正在返回越國的途中。
“我有滅吳九術。”從他的話中,我知道了他的志向。
“一曰尊天地,事鬼神;二曰重財幣,以遺其君;三曰貴糴粟槁,以空其邦;四曰遺之好美,以勞其志;五曰遺之巧匠,使起宮室高臺,盡其財,疲其力;六曰遺其諛臣,使之易伐;七曰疆其諫臣,使之自殺;八曰邦家富而備器;九曰堅厲甲兵,以承其弊。”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無比自信的笑容,眼中神光閃動,“只要勾踐用我七術,便可以報仇雪恥,滅掉吳國!”
我看著他神情激動的模樣,神魂為之迷醉,這個看似瀟灑*的男子,除了超凡的智慧,更有一顆忠義之心和偉大的志向啊!
我也是越國人,自越國兵敗,被吳國所滅之後,這些年我見到的都是民不聊生的景象,越國的百姓都被吳國人當做奴隸,呼來喚去,使之如牛馬。我的父母也在吳國攻入越國的時候被吳兵殺死,要不是年幼的我被師父救下,只怕早就被他們殺死了。這些年我跟著師父苦學劍法,武藝漸漸高強,不時也行俠仗義一番,殺掉幾個吳兵小吏。可我知道,我真正的仇人是吳王夫差,但即便我武藝再怎麼高強,也不可能闖進吳宮之中將其擊殺,為父母和越國的百姓報仇雪恨。我能做的,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