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要拿出來,否則客人會把它喝光,你知道,他想自己一個人在書房裡好好享用一番的。” “我知道,”艾珈妮說:“我會帶給他的,普羅斯腿上的風溼現在一定很難受,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再上上下下奔波了。”
“你真是好心,艾珈妮小姐,要是沒有你幫忙的話,我還真不知怎麼辦好這宴席呢!”
那倒是真的,艾珈妮現在變成一個很有經驗的廚子了,午餐中大半的菜餚和晚餐的菜式幾乎都靠著她一雙巧手呢!
“真好,真高興一切要忙完了!”她大聲說著,端起盛三明治的盤子,旁邊還用香菜裝飾著,十分好看。“等我回來的時候,普羅斯太太,我們再一塊兒喝杯咖啡。”
“你是該喝一杯的,艾珈妮小組。”普羅斯太大回答。
艾珈妮離開廚房,沿著走廊到了餐廳。
老普羅斯早把將軍那瓶威士忌放在餐桌上了,她把威士忌放在一個銀盤裡,三明治就擱在旁邊,兩手端著送去。
大客廳裡傳來優美的音樂,很顯然的裡面正在婆娑起舞。
寬敞而優雅的客廳朝花園的方向開了一列法國式的長窗,只有嚴寒的冬天才關上。
但艾珈妮可以想象得到,夏天來時風光是何等的綺麗迷人!從點著煤氣燈的客廳到花園中漫步,花香四溢,煩慮盡消,對她來說,就象站在倫敦的最高處一樣。
從視窗下望更能見到那一片青翠的山谷,真是景色如畫,令人難忘!
其實最使她發生興趣的,還是在於這座花園是祖父的精心傑作,他是個有名的園藝家,從軍中退休後終其餘生潛心於園林之間。
他還培植了一些英國從未死過的奇花異卉,從世界各地蒐集而來,花團錦簇,美不勝收,使這座花園在園藝界頗富盛名。 他對花的熱愛甚至到了著迷的程度,宣稱孫女輩都要以花朵命名。
“命名都是有象徵性的,”奧斯蒙夫人尖刻的說過:“你母親應該為你選一個既簡單又顯得笨拙的名字。”
艾珈妮本想反駁,因為她的名字是“杜鵑花”的意思,她認為薇兒妮特(本意是“紫羅蘭”)和黛西(本意是雛菊)並不見得比她的名字好到哪裡去;但和伯母一起生活了幾個月後,她知道回答才是最不聰明的作法。
伯母並沒有狠狠打過她——艾珈妮一直確信她很想這麼做——但經常會扭她一下,揪她一把的,可還是相當痛的!
而且伯母體形龐大,力氣過人,艾珈妮卻那麼小巧纖細,還真經不起幾下,有時臉上捱了耳光,臉頰馬上變得熱辣辣的,手臂被扭了幾下,面板就呈現一片青紫,因此艾珈妮一直盡力做好伯母交代的事,深怕拂逆她的心意。
現在,她匆匆忙忙地沿著走廊往書房走,端著三明治和伯父每晚要喝的酒,心中卻在想:如果她能穿上一襲新衫參加宴會,不知是何景況?從這次發的請帖看來,年輕一輩的客人並不多,但事實上也只有些年輕軍官和家世顯赫的少爺小組們。
“如果我能舉行一個宴會的話,”艾珈妮想:“一定要邀請我的朋友來參加……當然,要是真正的朋友。” 她想起自己從來沒有過這麼一個宴會。朝接待室相反方向走去就是書房。壁爐裡爐火熊熊,可見普羅斯還沒忘記生起火來。煤氣燈發出柔和的光暈,倒使得靠背椅在光的烘托下不那麼破舊了。年代久遠的地毯似乎也不象是經過了相當的磨損。
書櫥裡琳琅滿目,雖然艾珈妮平日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少之又少,但也會偷偷拿了,—些書到樓上自己房間裡閱讀,而且樂在其中。
不過要想晚上讀得太晚卻不大可能,因為一到深夜,她的房間真如同冰竊一樣。
薇兒妮特、黛西和她們的父母親一樣,每個人房間都有壁爐,每天早上女僕第一件事就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