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依舊還能看到地上的泥土被鮮血浸溼的樣子。那樣的濘泥,一腳下去幾乎能淹沒到腳踝,抬起腳後鞋子或許還會留在稀爛的土地裡。好在為了迎接團部高層,五營的張承武命令一個大隊團丁挑土覆蓋城外必經之處的泥地,並清洗了吊橋和城門後的石板地。用一句黃土鋪地淨水撒街也不為過。
於是,華興七年十月二十一日,仇天行帶著團部正式步入了廬州府的府治合肥城。拿下了合肥城,總部大軍距離江寧城可就不到四百里了。若是騎兵的話,這個距離一日即到。
合肥城的富裕可比六安州城強多了,而且為了保障八千大軍在城中的防禦,各種軍械物資堆滿了倉庫。甚至團丁們還從府庫中抄出了三十萬兩的錢財,那是今年的賦稅和派發的軍餉。這僅僅是府庫中,若是全城呢?這一刻,仇天行又心動了。
搶劫永遠都是能讓人心中亢奮無比的,尤其是兩手空空的人可以搶到有錢人的錢,那種翻身做主人的感覺太刺激了。這一刻,仇天行甚至想要抄掠全城,搜刮出百萬財富。
只是,常讀史書的仇天行想到了數年前的李闖之流。縱然敲詐出了數千萬財富,可還是丟失了江山。孰重孰輕?明眼人都知道。
只是保安團與這個世界的一切勢力都不同,它注重自己人才的培養,不需要依賴那些心懷異心的讀書人。而它的兵鋒所指的不僅僅是異族,還有整個世界最龐大的勢力——地主縉紳階級。觸碰的是他們核心利益——土地!
地主縉紳其實是兩種人,一種就是單純的地主,靠土地傳家,另一種就是縉紳地主,依靠耕讀獲得功名或是捐納得到特權,甚至乾脆就是官員致仕回家打理土地。地主縉紳在農村中威望極高,自古皇朝統治只到縣,縣之下就靠他們了。而保安團設立的村委會直接打破了他們的權勢,乃是生死仇敵。
當初在大別山中的會議上仇天行提出了五角星的寓意,五角分別為頭角為保安團,底角為士、農,邊角為工、商。底角為足,邊角為拳。以足立地,以拳開拓。
如今這個時代,絕大部分農民淪為地主縉紳的佃農,這樣的農人是撐不起保安團的大業的。所以保安團每到一地都會將他們解放出來,分田分地,組建農會農衛隊。農會提供資源共享,讓農民都能獲得生產工具使用權。而農衛隊就是保護他們,用來抵禦不甘失敗的地主還鄉團進攻的。
所以長遠上,保安團的發展壯大必然會消滅這些曾往的地主縉紳階級。可是眼下,仇天行又不想過分的觸碰這些人。
拿下了合肥後,廬州府也是順勢而下,只要偏師一支便可以攻下廬州府的肥西、舒城、巢縣、廬江、無為等縣城。可是再接下來呢?保安團的目標將是江寧。而江寧所處之地是天下地主縉紳階級力量最強大的地方。他們在那裡就代表了話語權,他們擁護哪方,哪方便成為正統。
敵人無比強大,前途將遍佈坎坷!
“要是能先安撫住他們,然後再讓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跳出來反叛,多好啊?”
不由得,仇天行又這樣的設想了起來。只是這只是他的**罷了,保安團在這些人眼中聲名狼藉,雙方已經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了。
反覆猶豫了多次後,仇天行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仇地寧,想到了仇地寧日後的孩子,還有孩子的孩子。於是,他猛然走到門口,深吸了幾口屋外的空氣後,心中下定了決心。
“不破不立,殺了三千萬當有三百年太平!趁著這天下時局動盪,地主縉紳階級力量大損的好機會,當行屠殺之事!就讓屠殺從我始也從我止吧!不讓戰事遺禍子孫!”
“不過,若是清理江南省的地主縉紳,恐怕攻佔江南後數年之內不能動彈了,大軍要於內鎮壓各地反叛。若是府城駐軍一縱隊,縣城駐軍一大隊,鄉駐軍一中隊,村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