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的實習生沉迷心理測試,給她做了情感向的測試,當然,分析前半部分都是強執行力、天賦領悟的褒獎,但弱項最為戳心,顯示她屬於那種硬撐到底的人,會努力維護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和獨立自主的人格,致使在戀愛和婚姻當中阻礙更充分的情感交流。
她以為,是慣來盛氣凌人的交流方式讓她錯失了和好的時機。於是吸取教訓,試圖軟化自己。在溫柏義面前,做一個柔軟的人並不難,但堅定離婚的溫柏義就像一縷透明的魂魄,每每她鼓起全部勇氣伸手,便會穿透它的身體,毫無反饋地落空。
這些疑惑終於在機場聚沙成塔,壘成具體的答案。
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薛爾惜跟負責人事的同事說收回辭職信,那頭說都在走流程了。好在小公司就是靈活性高,當天下午,就當沒辭職這一說,一摞摞檔案堆起,兩個當事人又坐在了會客室。
次日中午,理所當然迎來同事的詢問。
「我要離婚了。」爾惜在茶水間如此宣佈。王之渙正在熱飯,對她的出爾反爾並不意外,微波爐「叮」地一聲,他面無表情地取出飯盒,回辦公室吃飯了。
他在q上問她,【怎麼忽然這麼決定了?】
周圍人都認識溫柏義,薛爾惜尋不到釋放委屈的地方,只能對著王之渙怨婦:【宇宙第一好男人出軌了。】
【並不稀奇,那你抓姦了?】
【沒有,是我自己發現的,還不知道是何方人物。】
王之渙並不八卦,聽了便也作罷,爾惜沒獲得任何傾訴的樂趣。倒是下午這樁離婚案給她點了個醒,女當事人發現男方出軌女上司,但她沒有證據,通話記錄正常,微信也刪得精光,爾惜基於職業敏感,問她,查過他的電子郵件嗎?
電子郵件為只讀檔案,不可刪改,經公安部門對原始檔進行鑑定後可以作為證據。爾惜送完客,轉頭便登陸了溫柏義的郵箱,他所有的帳號密碼都是wenbaiyi1989,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除了直覺,她找不到任何痕跡!
最讓她惱火的是,溫柏義絲毫不提及離婚也有他的越矩,好像這是她一個人的錯。
他父母非常好擺平,只要他堅持,不過是半月沉悶的家庭生活,落到她頭上,家裡雞飛狗跳,不剝一層皮沒得消停。
「我覺得離婚對我來說太虧了,我懷疑我會被打到骨折。」爾惜這樣誇張。
「不會的,」他安慰她,「如果你怕的話,我們一起去說。要打打我。」
「那離婚原因呢?怎麼說?」
「感情不和。」
她問他,「你之後會找什麼樣的人?」
溫柏義沉默不語,又被她追了一句,無奈地回答,「不知道,再說。」
離婚板上釘釘,爾惜也都接受,但幾番試探,只恨他的不坦誠。
「既然不知道,等你想好了再離吧。」她玩笑,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參謀參謀。
「薛爾惜……」
「怎麼?著急離婚?」
「我希望明年我回國,可以辦掉。」
「我一點都不著急。你急的話,就淨身出戶吧。」她惡狠狠地甩下這句話。離婚這件事,本來就是誰急誰吃虧,圈子裡多的是男律師自己出軌把財產全數轉移,糟糠妻淨身蹬出戶,還要撫養孩子。此類事件屢見不見,社會新聞都上了幾十趟了,可沒人能耐律師何。她見多豬跑,只恨不夠薄情。
她倒是想看看,是誰能把婚姻裡的溫柏義掰進溫柔鄉,「進化」成一個滿口謊話的男人。
十一國慶,徐侖組織了一次南澳島旅行,帶著秦苒父母和自己的父母。
秦苒以前一年半載都見不到婆婆一次,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