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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書生懷利刃

【大乾康元七十一年、八月初三、卯時、杭州府衙內院、慶元居】

見有利刃襲來,徐恪下意識地仰身往後一躍,身體即離地而起,避過了楊儉祥的尖刀。

楊儉祥一擊未中,正欲挺身再刺,卻被舒恨天一把拽住了後腰,楊儉祥立時便感全身無力動彈不得。舒恨天只使出了一成力,用了一招“攔腰抱柳”,即將那楊儉祥往後一摜,結結實實地給摔在了地上。

“你這賊骨頭,竟敢行刺我無病老弟,看本書仙大人怎麼收拾你!”舒恨天抬腳就要往楊儉祥身上招呼,卻被徐恪擺手攔住:

“書仙老哥,切莫動手!”

舒恨天放下腳,兀自罵道:“無病老弟,你不知道,這賊骨頭知曉我來意之後,就說要到後堂去換一身衣服才能走。我見他官服齊整,便問他還需換什麼衣服,直接跟我走就是!可這賊骨頭當真是狡詐得很,他此前可是對你說了不少好話,說什麼‘對徐大人仰慕已久,一向奉徐大人為楷模,理當換好新衣拜見,方顯吾誠……’云云。我見他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還以為他就是個誠實君子呢,當時就信了他!不想此賊卻是假借換衣之際暗藏利刃,他跑來這慶元居,竟是為了刺殺你。你說,不好好教訓教訓他,怎解我心頭之氣?!”

徐恪笑著擺手道:“好了好了,老哥,你且先坐下,讓我先問他幾句話,可好?”

說起來,今日楊儉祥懷藏利刃,為的是刺殺徐恪,而此時徐恪並未動怒,反倒是身旁的舒恨天卻怒氣衝衝,還要徐恪來笑言安慰於他。

徐恪看著被摜倒於地的楊儉祥,只見他也正滿懷怨毒地瞪著自己,不由地大感疑惑道:

“楊儉祥,本官問你,你我素昧平生,今日應當是本官頭一次見你。你為何竟懷藏利刃,企圖刺殺本官?”

楊儉祥雖只是被舒恨天輕輕一摜,卻仍被摔得口角蹭破,嘴邊都是血跡。他淬了一口血痰,昂首道:

“你這惡賊,殺我全家,今日我恨不得將你剁成肉醬!”

“我殺你全家?我幾時殺你全家了?!”徐恪撓著自己額頭,一時間,完全不明所以……

“你自己做過的事,難道都忘了麼?!”楊儉祥用力撐地,正漸漸站起身之際,卻被舒恨天朝他後臀踢了一腳,頓時又跌倒在地。

“哎呦!”舒恨天這一腳,幾乎未用內力,卻也踢得那楊儉祥齜牙咧嘴呼痛不已。

“書仙老哥,不要傷他!”徐恪急忙擺手,卻見舒恨天此時正兩眼直勾勾地盯住了自己,而且,眉眼中滿是盈盈笑意,彷彿與昨夜的李秋一般,直看得徐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徐恪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還以為定是自己哪一處衣領沒有穿好,抑或是早膳的菜葉留在了頸邊,然看了自己半天,卻也未見任何異常。

“無病老弟,你仔細看看你雙腿……”舒恨天兀自笑盈盈地盯牢了徐恪,那眼神,好似在刻意模仿昨夜的李秋。

徐恪看了看自己雙腿,發覺衣服並無穿反,也沒有任何食物殘留的痕跡。

忽然間,他終於看出了自己身體的“異常”之處,頓時大笑不已道:

“我這右腿,能走了?!”

舒恨天也點頭大笑,“老弟呀,沒想到,你這腿傷已然盡愈。今日要不是這賊骨頭持刀對你突襲,任誰都不能想到,你這腿傷竟然這麼快就好了!”

此時的徐恪,早已離開了自己的輪椅車,雙腳穩穩地站立於地面。只因當時那楊儉祥突然持尖刀刺來,徐恪下意識地往後一躍,竟未能想到,自己的右腿早已骨斷,如何能用力後躍?

可此時的徐恪,雙腿非但穩穩地站立於地面,且絲毫都感覺不到有什麼痛楚難受之處。他又信步往前走了幾步,發覺自己與先前未曾受傷之時,已無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