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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宮,劉文吉向皇帝報告今日發生的事。皇帝神色晦暗不明,出了一會兒神後,又安撫劉文吉,憤懣不平:「劉公公是朕的肱骨之臣,如朕再生父母一般!豈是那些百姓說的那樣?朕心中都明白的,委屈公公了。」

劉文吉說不敢,神情恭敬卻淡漠。

皇帝又給他賞賜了許多珍品良宅後,心裡安定下來,才又說起議和之事。

皇帝想議和,可是劉相公派去河西一事給了他教訓,他一時間也不敢手段強硬地推進此事。

劉文吉想到今日韋樹看自己這方的眼神,莫名冷清冷靜,讓人格外不舒服。昔日那些和他交好過的人,如今都成了政敵,讓他想起就厭惡。

劉文吉道:「議和這樣的事,不如讓禮部郎中韋七郎去?韋七郎雖平時不說話,但他口才了得,不然怎能完成出使呢?他和那些胡人常年打過交道,最清楚那些人……不如讓韋七郎去議和!」

皇帝聞言眼一亮,當即讓人下召。但皇帝猶豫一番,因怕劉相公的事情重演,他沒有直接下聖旨,而是讓內宦帶著自己的口諭,去韋府走一趟,讓韋七郎進宮見自己。

韋樹坐在自己府上後院中出神,他坐在藤蔓下,依稀想到那一年,趙靈妃在他家中借住的那兩日。

恍惚之時,宮中內宦來登門。僕從們領內宦們來見韋樹,小內宦客客氣氣地說起宮中的意思,讓韋樹進宮,接受旨意,即刻前往劍南去和南蠻議和。

韋樹盯著內宦,陷入沉思。

他一時間心中一動,想去議和,透過拉長議和戰線,來拖延時間。但他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一旦開始議和,自己淪為笑話不提,劍南不能再起戰,豈不真的如了皇帝的意。

何況皇帝把朝中大臣一個個派出去,朝中敢於反抗皇帝的大臣都出去了,朝堂豈不真是皇帝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那劉相公去河西的意義,又在哪裡?

韋樹抬目,字句清晰:「請陛下恕罪,臣去不了宮中,也去不了劍南。」

內宦眼皮一跳。

心裡暗罵一聲這差事難辦,內宦還陪著笑臉:「這……奴才不好回話啊。這是陛下詔令,郎中豈能拒絕呢?這、總得有個理由啊。」

韋樹:「因為病重,所以無法入宮。愧對陛下,臣心中惶恐,然,實在是進不了宮。」

內宦茫然:「生病?」

韋樹一言不發,抽出腰間劍,隨手在自己胳臂上一劃。劍鋒鋒利,見骨見血,血流成注,順著韋樹寬大的、尚未換下的緋紅官袍向下淌。官服的顏色被血染得更深。

血滴在青年雪白的手臂上,韋樹抬目,向內宦望來。

內宦被他嚇得後退三步,怕這位悍然的大臣也給自己一刀。內宦:「郎中如此行為,不怕陛下治罪麼?!」

韋樹淡聲:「那便治吧。為臣者,為君殉道者。臣早有這般認知,敢問陛下有麼?」

他顫聲:「瘋了、瘋了……原、原來韋郎中真的這般病重,奴才明白了……這就向陛下回話去。」

而這時的皇宮中,焦頭爛額的皇帝,再次接到言尚如同催命一般的對劍南戰事的指揮和關注,皇帝一想到言尚若是知道他老師被貶去了河西,皇帝心中更慌。

為何他遇到的這些大臣,各個如此強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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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尚知道長安出的事,已經是五日以後了。

暮晚搖得知劉相公去了河西,她首先暴怒,覺得皇帝比她想的更加荒唐。近而她想起言尚,怕言尚難受,當即去看。

言尚正在書房練字。

每逢心事不平,他都練大字來平復心情。常年如此,言尚的一筆字,和當時暮晚搖初遇他時已格外不同。

暮晚搖在後看言尚寫的字,尤記得他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