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他又怎能垂頭喪氣?兀自打起精神,招集手下,共進早餐。
算算人數,不到一百六十人,扣除獵鷹五十騎,留下來者,寥寥百餘人而已。
南宮鷹注視這群患難摯友,把酒而敬:“來!飛鷹堡不須兵多,只在乎那份水乳交融感情!雖然有些弟兄定力不夠,被美色所迷,但終究有人留下來。不必多說,飲了這杯酒。大家從此同生同死,共創未來。”
深情不必多說,真英雄個個扣緊酒杯,仰頭於一飲而盡。然後各自手扣手,肩撞肩,那股拋頭顱撒熱血真情從那堅粗指端傳湧諸人心靈,欲罷不能再湧眼眸,終於英雄含淚卻不輕彈。
誰說世間只有男女感情?這股豪傑英雄血才真正讓人刻骨銘心,永生難忘的啊!
南宮鷹……拍向弟兄肩頭,……道聲謝謝,拍至後來,他亦兩眼含淚,那卻是喜極而泣的英雄淚,不必擦拭,沒有窘羞,任何征戰沙場老將都知道它是什麼。
那是多麼珍貴而無比燦亮的英雄淚啊!
“我們衝它一段!”
南宮鷹突然大吼,掠身上馬,猛一揮手,百餘騎烈馬暴嘶而起,狂龍似地猛卷出堡,地動山搖地衝下長城般跑馬道,瘋狂又卷向天音河畔大草原。
這是我疆土啊!誰都搶不走!
烈馬狂嘶,每踩一段,心靈即壯幾分,這豈是躲在女人懷中的男人所能體會得到?
那轟雷般蹄聲,不就是飛鷹騎士心靈最佳宣洩嗎?
霎時三里,五里,十里,二十里,復折回來,縱踩天音河水花,打得好高好烈,前馬穿過,後馬又濺,泛出一條白龍般奇景,直讓奔騎豪氣萬千。
他們終於叱笑、喝叱,竟相縱蹄狂奔,想將那深濃敢情藉著寶馬宣洩出來,似乎越是搶第一則越忠心,搗得水花更怒更狂,早已不見人不見馬,只聞裂天吼聲不斷。
好一群大漠壯士!如此情景,又豈是一般凡人所能體會呢?
最慘的該是範王,他雖騎術不錯,然而終究比不上這些沙場老將,剛被甩到後頭,即已吃足水花,及至後來,越吃越多簡直讓他受不了,只好溜身上岸,不敢再趟這渾水。暗暗罵著這些人實不懂大小,連身為副護法的他都不甩?實在讓人叫屈。
足足賓士兩時辰,騎士們方自宣洩英雄氣,這才準備調頭打道回府。
然而忽見一匹快馬從北山方向直衝過來,敏覺的南宮鷹心知有異,登時追趕過去。。
那似乎是被老婆拐跑計程車兵,大概良心發現又趕回來,他見著南宮鷹,策馬更快,尖聲大叫:“不好了,敵軍大舉來犯!”
縱身落馬,跪在南宮鷹面前,來不及說客套話哪已說道:“在北方百里,紅燈教無數人馬直奔而來!”
南宮鷹臉色頓變:“你親眼看見?”
“正是!屬下不得不趕回報告!”
腕怎會?”南宮鷹一臉詫然:“範通不是說紅燈教沒有動兵傾向?”
範工更急:“我爹不可能出差錯啊!”
那士兵急道:“千真萬確,少堡主早作準備,還請治罪屬下不告而別之罪!”
“將功抵罪!你起來吧!”
“多謝少堡主開恩!”那戰士掠身上馬,一臉感恩,說道:“敵人甚多,不知本門……”忽見現場人數不多,他不禁焦切:“少堡主得作準備……”
“我知道……”
南宮鷹頭疼萬分,敵軍只在百里之近,最慢今夜必定到達,人數又在千人以上,實在窮於應付。
左無忌首先開口:“對方敢大軍壓境,必定算準備飛鷹堡人手凋零,可能會採圍城計劃,而且領軍者必定有那朱銅城,他對飛鷹堡地形本就瞭如出掌,想引誘他們採取各個擊破並不容易。若困守城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