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喬拉著她的手到自己身邊:“你不回來,我一個人吃著也怪無趣的。”
木槿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但轉而稍縱即逝,垂頭恭謹道:“那奴婢立刻就去準備。”
蕊喬微微點頭,木槿便張羅海棠,丹楓,柳絮,一個接連一個把膳食從小廚房裡端到內殿,供蕊喬享用,蕊喬從每個盤子裡都撥出一些,放在一個描金荷葉盆中道:“喏,這些你們和我一起吃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些,成日裡浪費或是要你們吃我剩下的,我心裡總也過意不去。”
海棠,丹楓和柳絮面面相覷,都不敢,木槿知道蕊喬的習慣,便拉著她們道:“還不快謝娘娘賞。”
幾個姑娘趕忙蹲福,謝過了蕊喬,端著眼前的珍饈喜滋滋的去旁邊的耳房進食,只留下木槿在一旁伺候,海棠走之前看了蕊喬一眼,著實摸不清現在這位娘娘的心意。
要說她不信任自己身邊的大宮女,她又給木槿一個奴婢最大的尊嚴,與她共食。但凡蕊喬吃一口之前,木槿都是先嚐過了才給她。可要說她信任木槿,又為何要自己跟蹤木槿呢?
海棠百思不得其解,一頓飯也吃的心不在焉,倒是柳絮和丹楓,作為宮女,吃食用度不能和主子相比,有時候工夫做的玩了,大約只有冷飯剩菜等著自己,今日能與主子分甘同味,只道是無上的榮光。
丹楓欣喜道:“從前局子裡的人就說跟著蕊喬姑姑,嚴是嚴了些,但從來不苛待下人,且賞賁也多,升發的快,眼下看來即便做了娘娘還是這個性子。”
柳絮用手攏著嘴低聲道:“要不然怎麼有人說咱們主子天生就是做娘娘的材料,前些年在局子裡那是明珠蒙了塵,不過再蒙塵到底還是明珠,總有發光發亮的一天。相反,你去看有些個驕橫跋扈的主,沒兩天,就被打入冷宮了,過的日子還不如咱們這些奴婢呢。”
丹楓嗤笑一聲,知道她說的是趙美人,也道:“那是,我可是看準了,闔宮裡宮妃若是多的話,咱們陛下指不定還有些亂花漸欲迷人眼呢,可咱們爺在這上頭不兜搭,統共就跟前這麼幾位伺候著,所以我是看準了,咱們這位將來是拿大的,買定離手,我是跟定的。”
兩人自顧自說著,沒留神外頭來人,是門房上的太監桂善,在外頭細細的喚了一聲:“幾位姐姐,殷世德殷大人的小廝來遞了一道口信給主子,你們哪位去前門收一下?”
海棠正要起身,結果卻被丹楓搶了個先,她不滿的又坐下身,柳絮安撫她道:“好了,由得她去吧,頭一回得賞,她高興著呢。”
海棠悶悶地往嘴裡夾了塊雞肉,打算在丹楓回來之前,把好東西都吃了,就留個雞屁股給她。
丹楓興沖沖的到了門外,從殷世德的小廝手裡接過紙條後,趕忙從荷包裡掏了幾粒碎銀塞到小廝的手裡,小廝高興的千恩萬謝,這才走了。
丹鳳拿著字條回到正殿,站在碧珞璃打的珠簾外喚了一聲:“娘娘,殷大人的僕從有訊息遞過來。”
“進來吧。”蕊喬道,一邊用絹巾輕輕掖了一下唇,一邊接過那張字條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了一個字:鍾。
木槿焦急的問:“娘娘,可是殷大人在太醫院查到了什麼?”
蕊喬把那張紙就著燭火燒了起來,淡淡道:“殷大人說太醫院近期內開過五行草的只有一個人——!”說著,她驀地轉回頭,目光如炬的盯著木槿,後者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問,“誰?”
“鍾昭儀。”蕊喬低頭用食指撫著金護甲,兩道金色交織在眼底,泛著冷冷的光。
木槿忿忿道:“竟然是她!虧得娘娘您之前還放她一條生路,她倒好,不知恩圖報,竟還幫著趙美人作孽。”
“木槿。”蕊喬冷冷的打斷她,“不管鍾昭儀為人如何,她只要在宮裡一日就還是你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