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回身後的床幃,蹭了蹭身上鬆軟的床單。
管他呢,現在餓了才是大問題。傳聞上京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如今有空,倒是可以到處逛逛。
上京,作為天啟國的都城,佔據著橫亙百里的土地,而這城鎮,則是為了天下尊貴的王者而建。
偌大的皇宮富麗堂皇,那一片雕樓玉砌的宮殿被一圈硃紅的高牆隔阻,外圈還隔了一層禁軍的駐地。所謂不夜都,自然與那尊貴無比的皇宮,沒有任何關係。
皇室是百姓高不可攀的存在,上京之內皇宮之外,依次以禁軍、重臣、高官、商鋪排列,而行商之人聚集的不過是最外圈的外城。然而就是這最低賤的外圈人,卻供給著整個上京的繁華。
相比於白日的整潔莊嚴,夜間的上京被千千萬萬的燈火包圍,酒家、賭場、花樓、茶館,這個都市的喧囂熱鬧,會驅走到來的人的倦意,於是一夜貪歡,無心睡眠。
三日的時間,不長,卻也足夠讓她見識到什麼叫流連忘返,什麼叫紙醉金迷。
身穿一身黑紫長袍,束髮的少女安靜地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雙眼睛望著遠處的宮殿,不知道在想什麼。
身後的官道上響起一陣馬蹄聲,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分離開來,紫玲安靜地站在人群之中,目視著一列前後十人匆匆地踏馬而過,帶起一陣塵土。
就在一個月前,皇帝御詔,召集天啟十家名揚天下的法會會首,會晤於上京。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而十天的會晤之後參會的眾人悄然離去,一切歸於平靜。
沒有說明,沒有諭令,整件事就像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而就在大家快要將這件事情遺忘的時候,近來又不斷有不明身份的人來到上京直奔內城。就在這三日,這已經是第二批。
而同時,即便山雨欲來,外城依然熱鬧如初。
人群悄然地散去,身邊的人開始繼續地有說有笑。黑衣的紫玲卻是一轉身,朝著投宿的客棧走去。
她不會看錯,方才過去的人中半數以上都是高手,而一日前的那一批,正是禹臨峰。
想起那張標註好的地圖,她在心中一嘆,夜啼一行他們勢在必行,那麼這一年就不會太平多久了。當年的九門齊探已經鬧得人心惶惶,天啟的法士數量和戰鬥力直接損失了七成以上。
花費二十年好不容易恢復成如今的模樣,又要重蹈覆轍了嗎?
客棧近在眼前,埋頭走著路的人卻忽的頓住,而後朝著身後一個方向看去,這個感覺是……竟然是方才的那批人,該死的!
沒有猶豫,黑衣的少女拔腿狂奔,那一身沉寂的黑色沒於黑夜之下,只眨眼時間已經不見了蹤跡。
十匹駿馬踏破月下的寧靜,守在最外面的兩個禁軍小哥看一眼迅速勒停馬匹的十人,正要放行。黑暗處忽的走出一人,讓兩人的話語一頓。
“季先生,你這麻袋裡,裝的是什麼?”幾步走到亮處,一身黑綠色騎裝的男人抬頭望向為首的一人,一雙眼睛寂寂的,沒有任何表情。
季絢林沒有動,只是用一雙鷹眼默默地看著攔住自己的禁軍統領,等著他的下文。
“殿下說了,如今時間已晚,明日一早再行召見。而且,你袋子裡的東西,我也不會讓你帶進去的。”易武冷著一張臉,甩下一句話,也不顧兩個看守是否攔的住這十個人,轉身就走入了黑暗裡。
馬上坐著的季絢林一滯,等了一會,一轉馬頭,向著身後一躬。
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是那馬上的是個少年無疑。守衛還未來得及驚訝,十人已經一整,迅速地駕馬離去。只留下兩個莫名其妙的看守,愣愣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離開禁軍圍子,接近外城的時候,十個人一一下馬,沉默地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