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裡,恐怕除了少數幾個人外,別人都可以被隨手一劃,分為:她能利用的,和對她沒用的兩種吧。
一時間,嚴清歌心裡有些惶恐,她自知沒有自己沒有理由被柔福長公主當成炎王爺、炎婉兒、炎修羽之類的親人。那麼,她對柔福長公主來說,是有用的,還是沒用的呢?
顯然,元堇對柔福長公主來說,是沒用的那一波里。
現在的他,顯然也開始因為昨天的事情,而開始覺得懊惱了。
在宮中的時候,並沒有人刻意教導他如何避免落入他人陷阱裡,可是,周圍的一切又在無時不刻的言傳身教著他,絕對不能輕視這一點。
可是出宮後的生活,麻痺了他的神經,讓他一時間以為這裡就是和那裡不一樣的了。
坐在椅子上,頭部還微微有些宿醉後的疼痛,元堇的眼神越來越難看。
是啊,他是眾矢之的地皇長孫,不管走到那裡,都需要有防備才對,甚至在宮外,還需要比在宮內更謹慎一些,因為有些事情可是會影響到他以後回到皇宮後的生活的。
想通了一切後,元堇決定,一會兒嚴清歌傳喚他的時候,就認真的朝嚴清歌道歉,然後再也不一天到晚朝外赴宴了,他要真正的開始學習農桑和商事。
誰知道等到下午,都還沒見嚴清歌來找他,他的門禁也被解開了。
元堇心裡空落落的,好像一拳打空了一樣。
“綠童,你說寧王妃娘娘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以後都不再管我了呢?”元堇避開旁人,有些驚慌的說道。
回宮以後,不管是父親也好,還是伺候他的那些宮女、太監們也好,提起曾經照顧過他的嚴清歌,都是交口稱讚,經常告訴他,以後若是他有機會再見到嚴清歌,一定要對她好,當初若是沒有嚴清歌,他元堇早就沒命了。
才回宮的時候,元堇更多的是想念明秀姑姑,想念陪伴他的那些小丫鬟,想念綠童,慢慢的,這些人的記憶淡了一些,只有綠童和嚴清歌的形象越來越明晰,成為他最惦記的。
綠童大大咧咧的對元堇道:“殿下,我們自己去見一下娘娘,不就知道娘娘是怎麼想的了麼”
元堇猶豫一下,點點頭,覺得綠童說的沒錯,兩小便一起去了嚴清歌那邊。
到了門口,雪燕看見這兩個,本想跟以前那樣迎上去,但想到今早上聽見的傳聞,臉上紅了起來,扎著手行禮,道:“參加殿下。”
她是伺候嚴清歌的丫鬟裡最小的一個,今年才十一歲,自小長的雪肌生光,眉目如繡,一頭黑髮烏壓壓喜人,雖然稚氣未脫,可也能看出以後是個十足十的美人兒。最緊要的是,她的年紀只比元堇大了三歲。
元堇倒是沒有多想,問向雪燕:“敢問嬸嬸在麼?”
雪燕磕巴了一下:“娘娘不在,她去了外面莊子上。”
元堇看雪燕一手拎著一隻大提籃,正朝屋裡走,吩咐身後的下人道:“還不幫雪燕姑娘拎著。”
雪燕趕緊擺手道:“殿下,不用麻煩,只是一點兒東西,娘娘囑咐過叫奴婢親自收拾的。”
元堇只想巴結嚴清歌身邊的丫鬟,好叫嚴清歌對自己改觀,雪雁越是不讓他幫忙,他越是興奮,親自上去提起來籃子,往自己懷裡奪:“我說幫你便幫你。你怕那些人粗手笨腳,我親自來做。”
雪雁差點哭了出來。元堇搶籃子的時候,推了她一把,好巧不巧推在她胸前。元堇自己沒怎麼覺得,她卻不一樣。
何況她身後的幾個姑姑,已經在拿刀子一樣的眼神剜她了。
雪雁捂臉,一路小跑出去,衝進側邊的屋裡,怎麼喚都不肯出來了。
元堇身後的姑姑站出來一個,沉著嗓子道:“殿下現在已經是知人事的大人了,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