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什麼事兒,都不是咱們該操心的,咱們把這一夜混過去就算妥了。”
“喳。”
“你家的小子也有了官身,我呀再多說一句,也是給他聽的,凡事多做,多看著腳下的路,別抬頭一直望著天,要知道神仙打架,咱們凡人是插不上手的,就算老夫如今是大學士,也只能是邊上瞧瞧的份兒,大不了就再和老週一樣,搖旗吶喊一番,自己要是覺得有些分量,想挽起袖子自不量力地進去試試,那就要粉身碎骨!皇太后遇刺,這可實在是駭人聽聞的大禍事,不知道將來有多少人要人頭落地,丟了頂戴,你瞧著,過了今日,這祺祥朝,可就是不祥和咯。”
恭親王趕到碧桐書院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匆忙奔出來的安德海,安德海瞧見恭親王德齡一行人,連忙說了一句,“娘娘在裡頭候著王爺呢,”卻也沒有停下來候著恭親王,徑直出了書院。恭親王微微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說什麼,進了東暖閣,殿內生了火盆,溫暖如春,幾個宮女站在皇太后的床前伺候著,太醫剛剛拿著血染的繃帶出殿,見到恭親王的時候,滿臉訝然掩飾不住,卻也不敢多說什麼,連忙行禮退下,咕嚕咕嚕燃起的火爐煮著湯藥,殿內一陣藥香,卻絲毫掩蓋不了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恭親王到了內殿,見到臉色蒼白如紙的皇太后倚著靠枕目無表情的瞧著自己,心下一凜,連忙跪下請安,“皇太后吉祥,萬福金安!”
皇太后絲毫不見血色的臉轉向床頂,那裡掛著繡著八寶如意花紋的錦帳,殿內一片寂靜,宮女們已經被德齡揮手退下,皇太后許久不說話,恭親王跪在地上都冒出了一身熱汗,過了半響,皇太后才冷笑一聲,“萬福金安?如今本宮哪裡算的上萬福金安!”(未完待續。)
十六、生死茫茫(完)
胸腔的疼痛痛入心肺,皇太后呻吟了一聲,頭昏昏沉沉一片,福海冰冷的湖水都不能讓自己的怒火平息;自己忍讓一番,到叫人看輕了去,老虎不發威,還以為是病貓!如今已經有人等不及了,就要自己死!
恭親王磕頭再三,“請娘娘切勿氣惱,奴才已經叫御前侍衛前去排查了,定然要查個水落石出,請娘娘安心養病。”
皇太后搖搖頭,“怕是查不出什麼,德齡,扶著六爺起來,”恭親王依言爬了起來,“那人早就沒了蹤影,所幸鄉君跑的極快,去過檢視了一番,從密林之中找到了些蛛絲馬跡,”德齡從袖子裡頭拿出一樣事物交給恭親王,恭親王接過一看,原來是密雲縣驛站的腰牌,恭親王渾身一震,自己的懷疑變成了現實,昨個晚上小皇帝和大行皇帝的梓宮就是歇息在密雲縣!
這和肅順逃不了干係!恭親王腦子裡微微一思索,這絕對是非常有利於自己的一個現狀,特別是自己前往行在被肅順明裡暗裡擋在軍機外的不堪行為發生之後,有利於自己的局勢就要出現了,咸豐朝冷寂多年,終於要到了乾坤扭轉,否極泰來的時候了,恭親王彎著腰,恭敬地回道,“雖然有了些痕跡,畢竟沒有抓現行,請皇太后示下,接下去該如何行止?”
皇太后幽幽的聲音響起,聲音之中的凜冽就連剛剛進屋的馮婉貞都被震懾地止步不前,“本宮想左了,原先以為可以六六大順,一親一貴共同協助皇帝,來一出將相和,知道肅順性子不好,權欲之心甚強,所以董元醇的摺子被顧命幾個批的這樣滿臉狗血,我也不過是臉紅了幾下,不與他一般計較,就算不垂簾又怕什麼?本宮畢竟是皇帝的生母,先帝的遺孀!”
馮婉貞悄悄的退了出去,德齡依舊不動聲色地站在地上,不發一言,“所以也就偃旗息鼓,等著皇帝迴鑾,在皇帝后頭指點一番,等到皇帝來日親政,便是歇息了,外政交付給六爺您和肅順,本宮在園子裡自得其樂,沒想到他如此的不耐煩,在行在不僅要宣稱收回先帝賜給本宮的同道堂,還派了人刺殺與我,他到底想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