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她已知曉凌雲也已回來,於是又趕到姑蘇。慕容世家在此根深蒂固,得秘報知道凌雲一行已經走水路離開,所以連夜趕來。
慕容菲雪娓娓道來,雖然平淡,然而俏目滿是血絲,可見她早已疲倦不堪,而且仇恨將她折磨得忘記一切。父母雙雙身亡,這對於她來說,不是痛苦和仇恨表述得盡的。
講述完畢,慕容菲雪似乎找到了依靠,疲倦的偎入凌雲的懷裡,喃喃的道:“雲,我好累,好想休息下來,安心在雲的身體做一個幸福的女人,可是菲雪不能,真的不能,只要閉上雙眼,就見到父母遇害時血淋淋的模樣,那些人真的好狠,好狠。所以,我一定要報仇,我在父母墓前發誓,如果不能復仇,就讓我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可是幾天下來,連敵人是何來路我都不知道,我真沒用。”言語裡透露無盡蒼涼。
“菲雪,我知道我們的仇人是誰?”凌雲閉上雙目,平淡之極的說。
“我們?”慕容菲雪喃喃的自語,難道,她一下子掙出凌雲的懷裡,顫聲道:“雲,你是說我們?你願意幫我復仇?而且你知道仇人是誰的?對麼?到底是誰?雲,你到底說話吧!”慕容菲雪神情若狂,不住的搖晃著凌雲的身子,焦燥之情益於言表。
“是的,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我的家也沒有了,婆婆們都死了,至死都不明白莫明遭來橫禍;敵人下手狠毒,爺爺差點兒命喪當場,而娘,她也因為刺激過深而失去了記憶!若非趕得及時,後果真的無法想象,家,已經成了過去,不過仇我們一定要報。菲雪,仇人的勢力大得讓你無法想象,你永遠都不會想到誰是你的仇人,他們真的太強大了,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最好時機。”凌雲猶豫不絕,他怕她一時衝動而殺入宮裡,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慕容菲雪反而平靜了下來,目光灼灼的望著,似乎要把他的心事看穿,淒涼而倔強的道:“雲,我們的家都沒有了,你也想復仇?既然敵人一致,我們就一起吧!菲雪一個人真的好累,一介女流為了家庭的使命長年奔波,我都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憧憬未來的女子,時時想到的就是如何振興家庭,我只有在很累很累的時候,才想到找一個強壯的肩膀來靠;雲,你擔心我魯莽而自尋死路對麼?我不會的,我的命早已不是我的了,在家人將我扮成男子的時候我就不是我了。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不會逼你說的,雲,經此一別,你,你就當你的菲雪已經死了,就當我是慕容飛雪吧!好好對待妹妹,給她幸福,我不想她痛苦,你不要說我來過,也不要說父母已經遇難,她會很難過的,妹妹太善良了,我不想也不願讓血腥沾汙她的清純。”言罷,冰冷的唇在凌雲的嘴上重重的一吻,戀戀不捨的。她知道自己一走,那麼慕容菲雪已經死。菲雪,幸福與你無緣,你沒有資格追求你的幸福,她暗暗的對自己說。轉過身子,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他們都知道若是就此一別,他日相逢不相識,成了擦身而過的陌路人。
凌雲憐惜的望著孤獨的背影,她是那麼無奈、落寞、堅強……正是如花季節的少女,然而該死的家庭使命卻讓她扮成男子四處奔波,現在,父母之仇全然壓在她嬌弱的肩頭,她如何受得了?
“菲雪!”凌雲不禁哽咽的叫道,他此刻用盡力氣只能喚出如此兩字,這個女子堅強得讓他心疼。
聽到那飽含深情的呼喚,慕容菲雪身子一顫,停下步子,她不敢回頭,好害怕自己因為他而放棄。她顫抖著,如風中的的柳絲。
凌雲震撼了,他不敢再說什麼,飛快的將她緊緊攬入懷裡,強迫的將她轉過身子,但見淚珠早已模糊住了她的臉,輕輕一舔,苦苦的、澀澀的,一如彼此的心。
“菲雪,不要走,不要走,我說,我將一切都說出來,你不要走好嗎?菲雪真是痛煞我了;我是你的男人,一切由我來承擔吧!我只要你卸下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