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歡迎常來。”
他點個頭,走了。
而繡真還處在驚訝不信中。
他的星相和她為展喬排的相配星座,一模一樣。
展喬回到“南俠偵探社”,第一件事先查錄音機留言。
一通也沒有。她聳聳肩,隨手把一大串鑰匙往桌上一丟,坐下來,雙腿舉到桌上。“南俠偵探社”一共兩個人,老闆包稹,和一名職員兼助理兼秘書兼跑腿兼打雜,她,展喬是也。老闆不在,到外地出差,她最大。
展喬原本在這裡同一層樓一間事務所上班,她拍桌子不幹那天,氣沖沖經過“南俠”,正好看見門邊貼了張“徵行政助理”的啟事,想也沒想就推門進去。
“我正在等你呢。”包稹氣定神閒地坐在桌子後面對她說。
“嘎?”她一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你這種憤世嫉俗,看不順眼就要發作的個性,怎麼會去事務所上班嘛。到我這來就對了。偵探社專管閒事,最適合你這類多事性子。我這叫‘南俠’,你叫展喬,念快點,恰恰是南俠展昭。我姓包,你我註定要合作。你就從現在開始吧。”
她如此這般就進了包稹的開封府。而沒幾天,那家事務所便關門大吉了。說也奇怪,展喬從大學畢業後換了幾份工作,每一個地方都是她離職不久就倒店。
她都沒待多久就是了,最長的一次是半年。獨獨在“南俠”,一做至今三年。
其中當然不乏又激起她的俠義性情的時候,但是有包老闆大人一旁不時開導又開示,不知不覺磨掉了她個性中一些稜稜角角。
這次老包出差前交給她去辦的案子,可差點氣得她當場吐血。
她在繡真店裡說的現代男女關係,不是說故事,是真有其事。她剛結束的案中男主角,便是上了年紀不認老,不安分,多金,以為常嘗幼齒有益他壯精活血的那種老不修。
所不同的是,這個男人想和小情人做長久鴛鴦,而為了要有個理直氣壯的理由離掉他結褵將近四十年的槽糠之妻,他反過來誣指她有外遇,苦無證據,所以要僱人幫他的忙。
此翁是香港富商,老婆住在香港。展喬納悶他何以不就近找香港的私家偵探。
他的解釋是他是頗有身分地位的港紳,鮮少有人不認識他,而家醜嘛,總是不宜外揚,故而經人介紹老遠飛來臺北。
展喬猜想他老婆八成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型的美豔婦人,豈料她姿色平庸,身材矮小圓滾滾,毫無曲線可言,更無半點風韻。
所謂她的外遇,是有家室的,夫妻倆一個是她的司機,一個是清潔婦人。那司機見了她恭恭敬敬的,哪有絲毫情人狀?她也不是常住香港,多半時間和已成年的兒女居住加拿大,香港的住處是一家大酒店樓上的私人套房,她老公指稱她和外遇幽會的地方。酒店還是她的呢,所以她三不五時的去視察一下。
整個情節像一出陳腔爛調的電視劇。男的為了貪女方孃家有錢娶了她,待他藉勢平步青雲,自覺身價今非昔比後,開始不安於室,最後想擺脫黃臉婆,又擔心落個一文不名,連當小情人長期飯票的資格都沒有了,於是出此下下爛策。
展喬是拍到了富婆和司機一同進出酒店及套房的照片,但捉姦也得捉在床才能成立。
跑一趟香港,花了許多精神和體力,發現的是這麼教人啼笑皆非、氣憤填膺的結果,展喬好不懊惱。
雖然她只要把調查結果交給委託人,他是否離得成婚,能否如願和年紀小他一倍的小情人雙宿雙飛,與她毫不相干,她照拿她的酬勞,但是她實在按不下那股不平之氣。
老包打電話來時,展喬一五一十報告。
“所以你溜出去散氣啦?”
“你調查我啊?錄音機沒有你的留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