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謝琅面前,靠著他膝頭坐下,仰頭看了謝琅的眉眼一會,姬姒又高興又眷戀地說道:&ldo;阿郎彈琴吧。此時江景明媚,再有阿郎的琴聲相合,真是大好。&rdo;
謝琅看了她一眼,垂下眸,還真的特意為她奏起琴來。
就在琴聲悠悠蕩蕩,飄轉而來時,謝二十九走了出來。
他遠遠看到那一對雖然不曾偎在一起,卻形影相依,彷彿契合無比的兒女,忍不住轉向一側的謝淨,蹙眉問道:&ldo;你家郎君經常與這小姑如此相處?&rdo;
謝淨應了一聲,&ldo;是。&rdo;
謝二十九郎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徐徐說道:&ldo;我這個嫡兄行事,以前我總覺得他莫測高深,可這一回……&rdo;他停頓了一下,又道:&ldo;為了一個小姑,他連裝病的事也做出來了,還想訛得人家姑子與他同房,最後還沒有訛成,還所有算計落到了空處,實在讓人……&rdo;剩下指責嘲諷的話,他實在說不下去了。
謝淨老實地低下頭,也不知怎的,他突然也有點感同身受的羞愧了。
這些對話,姬姒是不知道的,謝琅雖然知道,可他向來臉皮奇厚,自認為輸贏乃兵家常事,便不太縈懷。因此謝二十九才站了一會,便聽到了姬姒的輕笑聲伴合著他嫡兄的低語聲一道隨風飄來。
漸漸的,夜色來臨。
姬姒這一整天都跟在謝琅身邊,在發現他確實是大好之後,她已完全安下心來。
此刻,謝琅坐在榻上,就著殘霞光在那裡翻著一本棋譜,而姬姒則倚在榻的另一側,用著她那帶著巫腔的荊地口音,唱起了屈原的楚辭中的幾句,&ldo;美人兮美人,不知為暮雨兮為朝雲……&rdo;
說起來,這個時代最流行的神話人物,以及出現最多的神話故事,幾乎都帶有濃鬱的荊楚色彩,所以大多巫腔,也取自荊地口音。而姬姒這首用巫腔唱的《楚辭》,還真別有一番風味。
姬姒唱著唱著,謝琅已放下手中的棋譜,專注地欣賞起來。
就在這時,唱完一曲的姬姒頭也不回地說叨起來,&ldo;十八郎,你相不相信,我長大後,會是風華絕代?&rdo;
她這話還真有夠自負的。
謝琅轉頭朝她打量了一眼,過了一會,他含笑道:&ldo;恩,我相信。&rdo;
見他說相信,姬姒喜不自勝,她又說道:&ldo;好吧,就算不是風華絕代,那也定然是一個大美人。&rdo;她屈著自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數道:&ldo;我跟你說哦,我姬阿姒以後會很有錢。&rdo;她屈起第一根手指。
&ldo;然後,我也會有朝堂中擁有一定的影響力。&rdo;她屈起第二根手指。
&ldo;我還會長得特別美,至少不會輸於那什麼義武王夫人。&rdo;她屈起第三根手指。
&ldo;我見過許多人,看過許多風景,能夠自如的應對許多苦難和最了不起的榮華。&rdo;她屈起第四根手指。
然後,姬姒結案陳詞,&ldo;我是這麼優秀,我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會與眾不同,不說風華絕代,那也是世間少有。&rdo;
聽到這裡,謝琅輕而動聽的聲音混了進來,他含著笑,&ldo;嗯?所以呢?&rdo;
姬姒沒有回頭,她當沒有聽到他語氣中的嘲笑,自顧自地說道:&ldo;所以,在我眼裡,那什麼琅琊王璃袁氏小姑之類計程車族女,還真算不得什麼,她們除了父祖了得外,不會有一絲半點勝過我。&rdo;
說到這裡,姬姒聲音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