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姒雖是笑容滿滿,可話語態度都有點敷衍。按照荊離一慣的行徑,她只怕已經拂袖而去了。可荊離卻一點也不氣惱,她還在美目盈盈地看著姬姒,極是真誠地說道:&ldo;姐姐氣度過人,何必枉自菲薄?&rdo;說到這裡,荊離輕輕嘆道:&ldo;有所謂白髮猶新傾蓋如故,妹妹真是第一次見到姐姐這樣的風度,心下好生敬仰,真誠想與姐姐相交的。&rdo;
說到這裡,她朝著前方看了看,朝著一處銀樓指了指,眼帶乞盼語極溫柔地求道:&ldo;那銀樓是妹妹家開的,妹妹與姐姐一見如故,不知可否進樓中一述?&rdo;
這荊離蒼白著一張美麗的臉,雙眼中儘是乞憐和溫柔,可神態動作中又透著優雅。這種世家女陡然放低姿態,帶了幾分乞求帶了幾分希翼,盡全力想與一個人結交的模樣,便是鐵石心腸看了也會心軟。便如這個時刻,一旁圍觀的路人都心生憐惜,他們轉頭看向姬姒,一副恨不得代她答應的模樣。
可惜,姬姒既然知道她有異,又哪裡會應承?當下她笑眯眯地說道:&ldo;姐姐說重了,妹妹能夠識得姐姐也很高興。不過妹妹此番上街,乃是為家中老人延請大夫,實是耽誤不得。&rdo;
說出這席話後,姬姒向荊離不停地道歉。
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荊離自是不好再強求,當下她軟語安慰了幾句,又問了姬姒的名姓和住處,再策著馬車離開。
目送著荊離離開的背影,姬姒也不等謝廣詢問,逕自懶洋洋地吩咐道:&ldo;阿廣是不是甚是疑惑?唔,你要想知道她為何要與我結交,不妨派人到前面那個銀樓裡問一問。對了,為了儘快問出真相,最好用點手段。&rdo;
謝廣還真是轉身便使了兩人去銀樓了。
那兩個人去調查時,姬姒也察覺到了身後那幾個郎君有異,不過她感覺不到對方的惡意,便還是一派悠閒地站在原地,等著那兩個部曲回來。
兩個部曲畢竟是謝琅培養出的,手段本事都是天下一等一,他們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
一來到姬姒身後,一個部曲便沉聲說道:&ldo;那銀樓是劉義康開的!&rdo;另一個部曲則是說道:&ldo;剛才那婦人姓荊名離,原本是荊地本地世家之女,不過一年前她新寡後,便落到了劉義康手中。因不堪劉義康折磨,這荊離每次遇到了出眾的美人,便會上前套近乎,再想辦法把那美人送到劉義康榻上供其折磨。她慣常的做法是,把美人騙到劉義康麾下的銀樓和酒樓裡。再在茶或飲食中下藥將其迷昏,再連夜獻給劉義康。&rdo;第一個部曲寒聲說道:&ldo;荊離在此事中並沒有得到好處,她之所以如此行為,不過是覺得自己命苦,心懷怨憤,想拖得別的女子一併受苦罷了。&rdo;
說實在的,不管是謝廣也罷。還是後面那幾個郎君也罷。他們雖然知道女子也是有各種面目的,可像荊離這麼狠毒,為了害人而害人的女子。卻是沒有遇到過。謝廣也罷,後面那幾個郎君,幾乎是第一次聽到世間還有此等歹毒之女!
兩個部曲話一說完,幾人便是臉色一變。過了一會。一個郎君寒聲說道:&ldo;這般惡毒醜陋之女,居然也是世族教出來的?那世族真該好生整頓整頓!&rdo;一句話說得姬姒等人都回頭看去。那聲音隱約有點熟悉的郎君朝著姬姒微微頜首,在謝廣等人雙眼一亮,轉頭準備行禮時,那幾個戴著紗帽的郎君已經轉過身走入了人群中。
姬姒的馬車一啟動。她便好奇地問道:&ldo;他是誰?&rdo;
一側的謝廣高興地回道:&ldo;是三郎和他的幾個朋友!&rdo;他說的三郎,自是陳郡謝氏的謝三郎了。
眾謝氏部曲自然知道,謝三郎出現在這裡。多半是來給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