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公想了各種辦法,找了各種名醫,都於事無補。終於在那年冬天,司墨冉撒手人寰。新藍怕事蹟敗露,於當天殺死一名侍衛後自殺,給外人造成他們倆偷情被抓的表象。
未央看著新藍和任安尋之間的通訊,心一點一點糾起來。本來洛姐姐可以和愛的人長相廝守的,卻因為一場政治鬥爭,與自己的愛人天人永隔。而新藍又是怎樣的一位女子,為了報答當年葬父的恩情,可以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也要完成任安尋交代的事情。
米夜放下信,“這一連串悲劇背後的主宰者是任安尋。難怪程希如此悲痛,他自以為幫了洛公主,卻不想其實是中了任安尋的計,害了洛公主,間接害死了洛公主的黑公子。任安尋這招十分高明,無形之中剷除了遼國的世子。一個國家若後繼無賢君,這對一個國家的打擊絕對致命。同時又離間了程希和程洛衣之間的感情,可謂一石二鳥。”
未央點點頭表示贊同,“是啊,現在遼國還和瀚國是盟國。遼國公卻不知自己的兒子死在了盟國世子的手上。”
未央想到花中節那天程洛衣落寞的眼神,想到程希眼中含淚的痛苦神情,她也跟著難過起來。不知道,等程洛衣知道真相的那天會怎麼樣。這些年來程希的痛苦,程洛衣的痛苦,誰又能彌補呢?
未央一人走在石子小路上,她想著這整件事情。這件事情的悲劇,到底該怪誰呢?未央心事重重,卻不想此時任安尋正迎面走來。未央很想痛罵一頓任安尋,都是他,洛姐姐才失去了最愛的人。可她剛想開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她感覺彷彿有什麼堵住了嗓子似的,讓她開不了口。
“你怎麼了?想說什麼?”任安尋看著未央欲開口又說不出話的樣子問道。
這些事本來就沒有對錯,只不過是立場的不同。應該是這樣吧,應該是這樣吧。未央不停地在心裡默唸這句話,她沉默著,一句話也沒有說,默默地走遠。
任安尋從未央的表情中似乎察覺出有什麼事情發生,但他卻沒想出究竟是什麼事情。
夜色像迷霧,籠罩著大地。黑暗像苦酒,酸澀著人心。
程希獨自一人坐在庭院中。不知道他在那裡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他滿臉都是酒,也有可能是淚。他就那麼坐著,一口接一口,一罐接一罐,就那麼喝著。也許此時,只有酒能洗刷他心中的傷痛,亦或能讓他暫時忘了傷痛。有時他會苦笑幾聲,然後灌下更多的酒。
好酒嗎?一定是好酒。苦澀嗎?一定很苦澀。
他終於不再隱忍,把酒罐朝地上砸去。一罐、兩罐、三罐……酒罐在地上碎裂開的聲音,像是碎在了他心上。
這一切都看在未央的眼裡。未央沒有上前,沒有去安慰他,也沒有去攔住他。任憑他喝了一罐又一罐的酒,砸了一罐又一罐的酒罐。她只是躲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陪著他,不打擾他的憂愁或許是最好的安慰。
那一夜,是程希痛苦的一夜,也是未央痛苦的一夜。
可是第二天,程希又變成了那個面帶微笑的程世子,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未央看見程希這個樣子,也就不再多提多問。
☆、第43章 亂世離殤02
月冷風清,樹影幢幢。
不想讓他人知道的事情,似乎總是在暗夜中進行。也許黑夜遮不住旁人的眼睛,卻能遮住事情主角的心,讓他們覺得只有黑夜才最安全。
遼國大殿內,米夜正向遼國公稟報這些日子所探聽到的訊息。
遼國公聽完米夜的話,表情嚴肅,思索良久,才又問道:“你是說任安尋早就知道未央是位族的後人?”
米夜點頭道:“是的,主公。他早就知道,但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只不過用了一座城池就跟主公您換回了未央。他早就想得到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