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顏書就陪著青奶奶在巷子裡散步消食。
“奶奶,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是誰啊?”
顏書覺得青奶奶和青山叔應該都知道。
偏偏這個人在兩本書裡面,都沒有出過場,原主的記憶裡也沒有這個人。
青奶奶停下腳步,愣了一下神,才道:“他啊,你應該叫一聲堂伯父了。”
“啊,我還有一個堂伯父,以前怎麼沒有聽你們提起過?
難道是青山叔的哥哥?小的時候就被送了出去?”
顏書很驚訝,甚至腦洞大開。
已經想到了,青家是不是為了家族的傳承,還曾經送出去過一批孩童?
畢竟,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很符合青家老祖宗們的做法。
可惜,青奶奶否定了她的想法。
“不是,他的父親和你爺爺是雙胞胎,若是沒有除族,你應該叫他一聲二爺爺。”
青奶奶緩緩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那個時候軍閥混戰,每隔一段時間,傳回來的訊息都不一樣。
今天打這個,明天打那個,自己人打自己人,沒完沒了。
外出的族人,稍不注意,都有可能會捲進去。
我們三家只想安穩的過日子,三家的老族長更是下了死命令。
所有成年的男丁都要固守祖地,不許外出惹是生非。
後來有一天,外面傳來訊息說有倭寇入侵,軍閥們都停止了內鬥,開始聯合起來抵禦外敵。
訊息傳回來之後,族中很多人就想要出去,可老族長已經下了死命令。
說是,誰敢這個時候出去,就直接除族。”
青奶奶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她一覺醒來,她的親弟弟留書出走了。
說是要去參軍殺敵,他說,他從小練武為了就是保家衛國。
他說現在國家有難,敵人都打進來了,他不能當縮頭烏龜。
他還說,不能參加她的婚禮,讓她不要生氣,等他回來再和她賠禮道歉。
可他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青澤還有骨灰送回來。
可她的弟弟卻連一句話也沒能留下,就這樣死在了戰場上。
她還記得,當年父親看到信之後,就立刻帶著人去追,卻沒能將人追回來。
那一天離開的人,除了她的弟弟和青澤之外,還有二十多個少年郎。
他們都是青王劉三家培養出來的精英。
她有時候會想,若非她和青羽馬上就要成親了,恐怕他也會和青澤他們一起離開。
後來,她又無比的慶幸,青羽沒有跟著他們一起走。
“你叔爺爺他們離開之後,老族長很生氣。
怕他們一去不回會死在外面,又怕他們會牽連到家族。
更擔心族中的小子們會有樣學樣,乾脆就開了祠堂,直接將他們除了族。
並且下了封口令,再也不許提起他們。
後來,那些倭寇都打到了我們這裡,他們也不見回來,我們就以為他們都死了。
誰也沒有想到,老族長還一直掛念著他們。
臨終的時候,還留下了遺言,說是如果他們有人活著回來。
就讓他們單開一脈,以後青石鎮的青家,和他們那一脈除非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否則不許再來往。”
當年從青石鎮出去的二十多名少年,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
就連青澤,也是他兒子捧著送回來的。
他活到了戰爭的勝利,卻死在了建國的第二年,聽說是舊傷復發。
他雖然死了,可也比其他人都幸運,至少他葬到了青家的祖地裡。
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