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妹妹的指導下,把蕨菜上的葉芽一根一根的摘去,清洗乾淨丟進了開水鍋煮了一會兒,撈起,浸泡在冷水中,用她的話說,這樣漂一段時間,蕨菜就不會有澀味了。
這東西,真能吃?
楊子森不敢問妹妹,在吃與不能吃之間的問題,她最容易發火。
楊子千此時,快樂的計劃著這頓美味的野生晚餐。
把松蘑洗了,煮湯,然後用湯煮了玉米羹,償了一口,閉眼感受,味道好極了!
撈起浸泡的蕨菜,切成小節,又在鍋裡淖了一下水,然後,撒上鹽,涼拌了。丟進嘴裡,滑滑的,又是一股子山野味,可惜啊,沒有香油,沒有蒜,要不然,可就有蒜融蕨菜,上佳野味小菜一盤了。
趁著點點月光,一家人,圍在破桌上吃著晚飯。
對桌子中間偶爾出現的菜,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低頭,喝著自己碗裡的羹,楊子森很意外,妹妹做的這個玉米羹比往天更香,就是那蘑姑的原因?
“嗯,妹妹,今晚的羹真好喝!”楊子林大大的喝了一口,想著,要還有,自己一準喝得下三碗。
“就是,四丫頭,這是什麼菜呢?”
楊大年喝了一口,覺得今晚的羹很味美,將筷子伸進了菜碗裡。一小節一小節綠油油的東西,肯定不是魚腥草。
“爹,你先償償,你猜是什麼。”楊子千得意的賣著關子。
楊大年挾了一筷子,在楊子森擔憂的注視中,送進了嘴裡。
“有點滑滑的感覺,很大一股山野味,能吃得下,就是猜不出是什麼。”楊大年一口氣嚼完,吞進肚子裡,還是不知道是什麼。
在他點評菜時,三個兒子的筷子都伸進了菜碗裡。
與大哥二哥好奇心不同,楊子森更想證實,這東西,真能吃,真能吞得下。
“這是什麼野菜?”異口同聲,父子三人都望著兩個小孩子。
“是蕨草。”楊子森低聲說。
“不對,是蕨菜。”楊子千大聲說“這東西能吃,放心吧。”說完,自己就動手往嘴裡送了。
四丫頭說能吃,那就吃吧。
楊大年對女兒這麼絞盡腦汁找野菜,很是心酸。
哪怕吃死了,也是他楊大年的福氣。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啊。
“今晚都不知道四丫頭加了什麼在面羹裡,吃起來真香!”夜裡,月娘還在回味著面羹的味道。
“聽子森說,是他們在山上松樹下撿了幾朵小蘑菇,四丫頭說能吃,就煮了一家人都吃了。”唉口氣,這一天三頓都吃不飽,要是吃了,一家人都昇天了,也就說不上是好是壞了。
“啊,蘑菇?”月娘顯然沒這個心理準備“王家去年就吃的這蘑菇出的事”焦急的看著楊大年,這人,怎麼不早說,再怎麼著,也得攔著四丫頭煮來吃啊,真這麼死了,一大家人,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留下個五丫頭怎麼活!
“月娘,我也是吃了才知道。”楊大年唉了口氣“這四丫頭,從醒來,比以前還精靈古怪,最近我們吃的,都是她和三兒一起找的,花樣也多,也沒見出事。”言外之意,就這樣吧,讓她折騰去。
“你呀,慣著孩子,也不是這個慣法吧。”拿一家人的性命去開玩笑,這人,是不想活了?
是了,一大家人,年年都吃不飽,這心裡,定是不好受吧。
算了,月娘睡覺前祈禱一家人平安無事,居然,一夜好夢。醒來,床上另一邊是空的,只要不是僵硬的躺在身邊,就意味著沒事。
月娘算算,還有幾天就出月子了,以後,吃食上,還是自己掌握吧,省得整天提心吊膽的。
☆、第八章
有錢人家,孩子滿月得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