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寬也湊過來多看了幾眼。
蛇盤身立頭,上頭的鱗片都栩栩如生,嚇得他往後跳了一下。
「嗬!好傢夥,它的眼睛會看人!剛剛那蛇信是不是也動了動。」
宋延年對自己的手藝滿意不已。
「自然。」
「這石雕還可以吧。」
白良寬伸出大拇指,「大家之作!」
一塊破石頭都能雕成百兩銀錢的模樣,這不是大家之作誰是。
白良寬勉強拉回自己的思緒。
「延年兄,我剛才和你說的林翰林的事,你聽到了嗎?」
宋延年:「聽到了。」
白良寬:「你說這些讀書人怎麼這樣,事情明明不是這樣的。」
宋延年:「這就是謠言。」
他想起那日大堂中,每個人口中升起的一絲一縷的黑霧。
「人都是聽自己想聽的。」
翰林家的老夫人失蹤,哪裡有翰林家的老夫人和人私奔來的勁爆。
宋延年將雕刻好的蛇像裝進一個小荷包裡,又將刻刀等物收好,這才平靜的對白良寬道。
「謠言止於智者,我們做不到制止他人,約束好自己就是了。
「對於謠言,最有力的反擊就是不理會,不要讓他們的口舌,成為咱們的是非。」
「我想,林翰林此時最該做的事,應該是早點找到他的娘親,旁的事情,都是些細微末節。」
……
翁氏在哪裡?
京城上下,聽聞過謠言的人,都對她的下落有兩分關心。
只是她一個大活人,卻像那泥牛入海一般,從那日起就無一絲一毫的訊息。
聽到私奔的說法時,林子文差點咬碎了後牙槽。
他擠出笑,對手下的家丁道。
「無妨,都是謠言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老夫人。」
林老夫人進香的寺廟是靈隱寺,這也是個大廟,林翰林雖說是翰林,但皇城根腳,就是掉個磚頭也能砸出個皇親國戚。
小小翰林修撰,位卑言輕,多去了幾次,寺廟裡的大師便打發小沙彌來應付。
「施主,老夫人確實不在我們廟裡,您去別的地方再找找吧。」
林子文看著佛光灼灼的寶剎,立身不正,到底是心有忌憚。
「叨擾小師傅了。」
「阿彌陀佛。」
他又找過魏嵐珍兩次,卻無分豪發現。
……
他請了大夫替魏嵐珍看過,大夫說要是力道再重上三分,夫人倒也不必請大夫了,直接宴請親朋好友吃席便是。
林子文只得又塞了幾錠銀兩,將大夫打發走。
他不禁懷疑,難道真的不是這魏嵐珍?
他伸手撫向魏嵐珍包了白布的腦袋,魏嵐珍瑟縮的偏過頭。
林子文:「嵐兒,那日我也是一時情急,我沒有想傷害你的。」
他的手撫過魏嵐珍另一半完好的面頰,款款深情。
「這二十多年來,娘她為我付出了許多,那天聽到娘不見了,我一時急火攻心,這才遷怒到你頭上。」
魏嵐珍看著這眉眼微擰,似有層層心事的男人,後背不可抑制的冒出一層雞皮疙瘩……瘋子!
她柔柔一笑。
「沒事的,相公。」
「嵐兒沒事了,大夫說這些日子靜養幾天,腦裡的血塊便會慢慢的縮小,你還是緊著婆母的事吧。」
「一想到,婆母她,她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受苦受累,我這心裡,嗐……」可太痛快了。
後半句,她低下頭,沒有說出口。
林子文替她掖了掖被子,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