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生前死後,最喜愛的便是同有學識的人來往了。
黑影當下便心動了。
……
宋延年繼續遊說黑影跟著自己走,只聽他溫聲道。
「這峒陽你也待這麼久了,都膩了……外頭那麼大,你就不想去看看嗎?咱們東湖州城好吃好玩的地方更多呢。」
黑影更心動了。
宋延年使出殺手鐧,「我給你剪一個身體,老是用別人的模樣多不好,你不想用自己的嗎?」
黑影:……
是啊,它可真是太膩歪周辭起那家子的破事了。
尤其是半瘋癲的周權辰。
給人當爹,當真是太累太煩人了!
「好!」
「我跟你回去。」
它沉聲應下,目光落在打著酒酣的江縣令身上,就是有點捨不得這個老東家。
宋延年順著它的視線看去,眼裡也帶上了兩分歉意。
慚愧慚愧,江縣令的得力助手要被他挖走了。
想起在謝家厝教書,真正的周辭起大人,宋延年瞬間放下了心裡的負擔,他這也算是給江縣令再補一個周大人了。
一出一進,不虧不虧!
……
隨著寬袖拂過,瑩白的靈韻包裹住黑影,一道人影在光影中逐漸的顯現。
宋延年有些意外,這山鬼居然是個書生郎打扮的青年。
他身形頎長,濃眉大眼,面板有些黑,也因為這有些黑的麵皮,讓他看過去更顯幾分堅毅。
「這,這便是我的模樣了嗎?」他不斷的摸索著,四下探看。
宋延年乾脆拉了個水鏡,讓他看得更清晰了一些。
……
宋延年:「峒陽署衙的事,是不是很多都是你在負責?」見黑皮書生點頭後,他繼續道。
「回頭我將周辭起大人接回來,你在他身邊輔助,待署衙的事務交代清楚後,你再去東湖州城找我。」
黑皮書生意外:「周辭起?」
「他沒死嗎?」
宋延年搖頭:「他被一位老樵夫給救了,現在認了人家做乾爹乾娘,前塵往事盡忘。」
「前些日子在村子裡當教書先生。」
「樵夫啊。」聽到樵夫,黑皮書生面容上莫名的出現一股惆悵,就連心裡也有些不得勁了。
他這番突如其來的情緒,惹得宋延年和王昌平多看了兩眼。
宋延年:「你要叫什麼名字,瞧你這身打扮,生前應該也是個讀書人,不然,你自己給自己取個名字吧。」
黑皮書生沉吟片刻,「我叫杜平鶴。」
……
他這模樣是宋延年以靈韻維持,片刻後靈韻散去,他便又成為黑影模樣。
宋延年想了想,便拿出白紙和銀剪子,依著他的模樣剪了個小人。
小人晃晃悠悠的飄到黑影前,白光一閃,黑影便又是黑皮書生的模樣。
……
王昌平看著旁邊趴睡的李公公和江縣令,愁苦道。
「這兩個不中用的,才喝這麼一點酒就不頂事了,怎麼辦,今兒孫侍衛也沒有來。」
他側頭看向宋延年,建議道。
「延年兄,你再剪個兩個小人將他們扛回去吧。」
宋延年笑道:「不用剪,我有現成的。」
說完,他便在王昌平的注視下,從衣袖裡摸了幾張剪紙出來,隨著一陣清風吹拂,一輛大紅色的花轎被四個壯漢扛著跑了出來。
隨著花轎的到來,空氣中似乎還有吉祥喜慶的喜樂飄來。
「大人,有何吩咐。」
壯漢一身紅衣薄衫,拱手時可見下頭微微拱起的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