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娘?您什麼時候來的?」
江氏:「剛來一會兒,來了看見你趴著睡得正香,就沒有喚你了。」
宋延年起身,他笑著接過她手中的雞毛撣子,將它往旁邊一擱。
「我知道了娘,屋裡很乾淨了,你也早點歇著啊,不要忙這些事。」
江氏:「好啦好啦,我也就是順手掃掃灰。」
「對了,娘在你桌子上擱了一碗甜湯,一會兒喝了湯再去睡,這麼冷的天,喝一碗甜湯暖胃,夜裡也睡得更香。」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太甜了,合不合你口味,你嘗了以後告訴娘一聲啊。」
宋延年心中一暖,在他娘絮絮叨叨的聲音中,原來有些鬱結的心情,不知不覺就散開了,他笑道。
「知道了娘,肯定不會太甜,就算甜了一點,那也是甜滋滋的滋味,我喜歡著呢。」
江氏被他逗得一樂,「滑頭!」
「對了,娘。」宋延年叫停江氏。
門口,江氏回過頭。
「怎麼了。」
……
片刻後,她低頭看著宋延年遞來的一個匣子,詫異的問道。
「這是什麼?」
宋延年探身湊近江氏,親暱又小聲的開口。
「你別給我老爹知道,我在裡頭放了一些銀票,你和奶奶分一下,這當孃的就得有私房!」
走到門口的宋四豐聽到這話,默默的收回腳。
果然,這兒子就是和娘親更親暱。
他這當爹就不配有私房嗎?
傷心!
……
江氏將匣子推回去,嗔道。
「給我這幹嘛呀,不用,娘有錢!」
宋延年推回去,「娘,讓你拿著就拿著嘛,我跟你說,這兜裡有錢,腰桿子才能硬得起來。」
江氏:「那,就當娘幫你先保管著。」
宋延年搖頭,「這匣子給娘了,它就是孃的,娘你撿自己喜歡的買哈,以後我要是和你討銀子花,你要狠狠的罵我。」
江氏:……
她走到外頭,莫名的又回頭看了一眼書房。
回過頭,視線恰好碰上宋四豐,只見他背靠著屋簷下的圓柱子,此時正看著天空嘆氣。
江氏捧著小匣子走了過去,推了推宋四豐。
「也不知道你兒子今兒又受啥刺激了,喏,剛剛給我了一個匣子,叫我和他奶奶買好吃的好玩的。」
宋四豐開啟看了看,頓時眼睛裡直冒酸水。
果然,爹就是不值錢的。
娘才是親的!
江氏看到這麼多張大額的銀票,心裡也是一驚,咋舌不已。
「這,這麼多啊……」
她看向書房,那兒燈火昏黃,宋延年側臉的輪廓映在窗紙上,似畫一般的美麗。
江氏難掩擔心:「這孩子是不是有心事啊。」
宋四豐:「兒子是不是有心事我不知道,但是,我是一定有心事了。」
他說完,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江氏手中的匣子,隨即將頭扭走,大聲的哼了一聲。
還要背著他給私房,不知道他們家的銀子,本來就是在媳婦手中嘛!
就是要有私房,也該是他宋四豐有!
江氏:……
「走走走,我和你說不明白!」
……
那邊,將匣子給出去後,宋延年的心裡舒坦極了。
他拖開凳子坐了下來,這才有心思吃江氏給他端來的甜湯。
江氏做的是花生甜湯,她先用熱水將花生燙去外頭的紅皮,這樣剩下的白仁熬起來,湯才會是奶白奶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