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茗壯著膽子上前幾步,他將盤子拿了起來,「公子,銀子沒了。」
亭內眾人心中惡寒。
……
府學裡開始鬧鬼了。
這日,白良寬跑到宋延年屋內,他大口的喝下一杯熱水。
「你聽說了嗎?」
宋延年放下手中的書,「嗯?什麼。」
白良寬:「伍秀才他們撞鬼了。」
「時秀才上茅房的時候被人借草紙,結果,隔壁茅房伸出接紙的手,青紫帶著腫脹,還爛了,可怕的要命。」
「嚇得時秀才褲子都沒提,屁滾尿流的從茅房裡跑出來了。」
「還有還有,龐秀才上茅房的時候,屁股被一隻手摸了,聽說那鬼還喟嘆了一聲,說龐秀才屁股好白呢。」
白良寬又是好笑又是害怕,「延年,你說這些都是真的嗎?」
他臀部的肉也很白呢,這讓他有些擔憂。
「你說,那鬼會不會也來摸我啊?」
宋延年:……
他覷了一眼站在屋外踟躇不敢進來的廁鬼,打發白良寬。
「要不,你先回去,我和它打個商量,讓它不要摸你。」
白良寬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延年兄還會說笑呢。」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說了,我得去府學門口馬老太的鋪子裡買個恭桶,我也給你帶一個啊。」
他抱怨道,「可難搶了,府學裡大傢伙兒都搶瘋了。」
「遲了該沒貨了。」
宋延年:……
行叭。
送走白良寬,宋延年問門口的廁鬼,「不進來嗎?」
廁鬼搖了搖頭,此時他已經沒有了那骯髒狼狽的模樣,穿著一聲青袍,髮絲都梳的十分齊整。
他長長作揖:「多謝恩公助我報仇。」
宋延年看他和林辰鈺有四分相似,只是顯得更沉默年長一些。
宋延年也不勉強,他問道,「你的大仇已報,可是有什麼心願未了。」
廁鬼沉默的點頭,原來,他真的是白鹿街葉老太的孫子,這葉老太獨子早喪,媳婦改嫁,留下兩個孫子輩。
林辰玦木著一張臉,「奶奶操勞一輩子,伍秀才他們找上我時,雖然懼於他們那勢力,但見到那盤銀子時,說句實話,我著實心動了,我……便應下了這事。」
雖然應下這事,但他難免心中難寧,葉老太便察覺到了一二。
「奶奶日日嘮叨我,叫我不可犯錯,我心裡本就有事,聽了她的話,心裡更是煩躁,就和她吵了幾句。」
林辰玦眼裡沁出血淚……
「後來,我在府學裡思前想後,還是不敢拿前程去賭,便試著和他們說,我不敢幹換卷這事。」
「伍秀才大怒,說要給我個教訓,他們將我揍暈了丟在茅房裡……」
哪裡想到,他這一昏,就再也沒有睜眼的一天。
宋延年看了林辰玦一眼,溫聲道,「要我幫什麼忙?」
林辰玦:「我是橫死的鬼物,回不了家……我想回去看看奶奶。」
宋延年恍然,這葉老太的家他去過,她家是黑漆門,門上還貼著一張五彩門神畫像……
黑煞神威風凜凜,這橫死的邪物確實難以進去。
宋延年想到這,提筆寫了一張紙,紙張無火自燃,再一看已經落在林辰玦手中,紙張泛著點點靈光。
宋延年看了一下天色,時間不多了,他揮了揮衣袖。
「去吧。」
林辰玦只覺得面前一黑,再睜眼,他已經提著一個籃子,籃子裡頭八錠銀子,而他面前,赫然是白鹿街,自家大門口。
林辰玦低頭看籃子中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