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見這邪書的書靈不再有動靜,這才轉過頭繼續看地上的酒老兒。
絲絲黑氣似一團黑霧纏繞在酒老兒的食指處,黑氣一點點的朝他的心口處蔓延而去。
宋延年上前兩步,抓起那冒著黑氣的手,一看,上面有兩個細小的孔洞。
「這是……酒叔被蛇咬了?」
阿豆嬸子心急的不行,她連忙否認。
「沒有吧,他又沒有出門,他剛剛就去酒窖裡拿酒了。」
宋四豐也擠過了人群,他仔細的看了兩眼,確定道。
「是毒蛇咬的,應該是竹葉青。」
竹葉青牙距小,這傷口孔洞細小呈八字型,被咬的手指頭正在腫脹起來,因為腫脹,在陽光下還有一點透明的高亮。
阿豆嬸子心慌的厲害,「這,這哪裡來的毒蛇啊。」
她的眼淚都急的掉下來了。
要知道這竹葉青可是劇毒之蛇,往年也有人被咬過,那是生生疼了好幾天,運氣好的就熬過去了……
運氣不好的,熬個幾天人就沒了。
宋延年扯過酒老兒身上的衣服,從他的下擺撕下一長截布條,三兩下的就在手腕上方紮緊。
宋四豐連忙遞過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刀。
「兒子,傷口割一個口子,毒血可以流得快一點。」
宋延年接過刀子,利落的劃開酒老兒的皮肉。
靈韻如水,瞬間逼退了心口處的黑絲,蛇毒隨著鮮血,又從受傷的那兩個牙洞裡流了出來。
隨著黑血的流出,酒老兒臉色好了一些,他已經能夠睜開點眼睛了。
有懂行的村民已經跑去採摘草藥,準備一會兒搗鼓幾下給酒老兒敷上。
阿豆嬸子見酒老兒睜開眼睛,情緒崩潰得更厲害了。
她用力卻又小心的拍了一下酒老兒,嚎啕哭了起來。
「當家的,你嚇死我了。」
酒老兒頭還暈得很,他難以抑制的翻了個白眼,又惹得眾人擔心不已。
方二勇也過來看了看他的傷口,回頭稱讚道。
「不愧是狀元公,這拿筆的本事了得,拿刀子的手藝也不差,大家瞧叔公這傷口,嘖嘖,這十字刀切的好,毒血流得也乾淨。」
聽方二勇這麼一說,村民們也跟著稱讚了起來。
宋延年:……
他聽著這層起彼伏,又搜腸刮肚變著花樣誇他的話,都聽得臉紅了。
真是難為大家了,小小的兩刀,那是恨不得誇出一朵花啊。
「謝謝,謝謝。」
……
待酒老兒清醒了一些後,大傢伙兒問道。
「酒叔,你這家裡進蛇了?在哪裡?我們幫你找找吧。」
這竹葉青不比尋常的菜花蛇,這種蛇劇毒,大人被咬了還可能活命,小孩要是被咬了,那就慘了。
聽到眾人的話,酒老兒的視線落在院子裡的酒缸裡。
他一臉晦氣,「嗐,甭提了,倒黴透了。」
「這蛇它咬了我就跑了。」
原來,最近幾年,越來越多的村民去鎮上沽酒,他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
後來,他便做起了藥酒,這才挽回了一些客源。
「這竹葉青泡酒去風濕有奇效,我去年冬天在村外撿了一條兩米長的竹葉青,它在地裡凍的只剩一口氣了,這不,我就把它撿了回來,泡在酒裡。」
「前些日子有些變天,趁著今日日頭好,我就將這酒罈子搬出來,準備這兩日賣些竹葉青酒。」
哪裡想到,他才開啟這酒瓶上的黃泥,將舀酒的勺子探到這酒罈中,那竹葉青蛇就順著勺子竿爬了上來,一個張口就咬到了他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