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正朝自己這邊看來。
謝老太慌亂的搖頭,「鳳啊,不是娘……真的不是娘……你相信娘,娘怎麼會做這種事!」
苗鳳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她挪開目光,視線落在院子的被單上。
紅底綠面,上面的牡丹並蒂花開得那麼艷那麼美,花兒晃得她眼睛都痛了,眼淚是簌簌的掉下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十來年的痛苦,居然是孃家那邊帶過來的,還是這麼惡毒的一個邪法。
不論是誰幹的,那人總歸是她的親人啊!
……
常山更是氣得要死,這些年他可是被丈母孃壓著罵了許多回了,整日灰頭土臉,心虛氣短的。
他學著謝老太的模樣,用力的朝地上呸了一口。
「難怪這些年來,我老覺得後背又痛又重,敢情這麼大一口黑鍋,我常山一直替你們老苗家背著啊。」
可把他給背成駝子了!
「今天你一定得我個說法!」
宋延年聽到這句話,抬眼看了過去。
……背是有些駝了,但不一定是黑鍋太重,也可能是地裡的農活太忙太累了。
他看了謝老太一眼,秉心道。
「應該不是謝婆婆。」
說實話,要不是有謝婆婆崴到腳了,他不會上常家,就更不會碰到苗鳳,替她化了肚子裡的最後這個娃娃。
「不關我孃的事!」
宋延年的話音剛剛落地,那邊也苗鳳回過神了,她聽到常山的話,氣怒的瞪了過去。
雖然還是虛弱,卻是不客氣的將常山撅了回去,「你怎麼和我娘說話的,和娘道歉!」
常山沒臉:「鳳啊,我也是替你生氣……我這是擔心你……」
苗鳳憋著心裡的一口氣:「合著就你擔心我了,我娘就不擔心了嗎?」
「你自己摸摸心肝想想,這些年我生娃娃,娘哪一回沒有擔心了?就是今天,沒有娘帶來小宋公子,我就得死了。」
她回頭,視線落在謝老太滿頭的白髮上,蹲地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難,她娘難道就容易嗎?
哪一回她娘不是頂著哥哥嫂嫂的白眼,巴巴的將攢的雞蛋和公雞拎來。
她回回坐月子,她娘回回遭嫂嫂白眼。
做人咋這麼難吶!
謝老太聽到她的哭聲受不住了,她上前兩步抱住苗鳳,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娘沒事,是孃的大妮受苦了,娘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娘,我知道,肯定不關孃的事!」
「娘可憐的大妮啊」
「娘」
……
常山見這對母女抱著哭成一團,抹了把臉,重重的呼了口氣。
得,就他一個人是壞人!
老方氏來得比較晚,沒有將之前那詭異的一幕看到,心裡的感覺也不如常山來得大,她扯了扯自家憨兒。
「走了走了,去給你媳婦和老丈母孃倒一杯茶。」
她轉頭看苗鳳和謝老太,偷偷抹了下自己眼角的淚花。
她的小孫孫哦。
這十個月又是白盼嘍!
……
謝老太將閨女從懷中扶了起來,伸出手摸了摸苗鳳的臉,含糊的開口安慰。
「好啦,不哭不哭了,鳳啊,你可不敢再哭了,你之前那也算懷娃娃生娃娃了……」她頓了頓繼續道,「這坐小月子的人,就不能哭的,仔細以後落下病根子,見風就掉眼淚。」
苗鳳感受到謝老太指腹粗糙的老繭,只覺得有些安心,她哽咽。
「不哭,娘我不哭。」
老方氏使喚二娃,「乖,扶你娘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