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壓驚符!」
宋延年:……
「你不用,你的命星亮著呢,就算發生什麼事,一切也都會逢凶化吉的。」
王昌平鬱悶而卒。
……
說是這麼說,宋延年還是往每個人身上都畫了一道符。
另一邊,銀扇也已經將飯食煮好了。
他們今晚吃的是麵條,肉和菌菇還有青菜,江氏在大傢伙出門之前就切得好好並且洗得乾乾淨淨的。
宋延年用冰封符鎮著,這會兒倒還很新鮮。
家裡留兩個老人,她放心不下,因此,這趟只有宋四豐跟著出來了。
宋延年吃了一小碗麵條,靠近他爹,小聲道。
「爹,娘真是太好了。」
就連照顧爺奶,也是他娘付出的比較多,可見兒子孝不孝順,和媳婦有很大的關係啊!
宋四豐自豪,「那是,我媳婦最好了,不然我怎麼娶她做媳婦了!你爹我有眼光著呢!」
「延年啊,等到了府城,咱們給你娘買府城最新流行的衣裳還有胭脂水粉,嗐,別看你娘她一把年紀了,我和你說啊,她可臭美了。」
宋延年:……
「這話你別在娘面前說,小心她捶你。」
……
隨著霞光的消失,天空逐漸幽藍,靜謐的山林裡時不時有蟲兒鳴叫聲起。
這時,又一陣馬蹄聲傳來。
眾人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四輛高頭大馬的馬車一路疾馳而來。
宋延年凝神,目光注意在馬車旁邊插的令旗上。
李大牛低聲道,「大人,是峒陽縣署衙的馬車,估計是和咱們一樣去府城交稅銀的。」
宋延年點了點頭。
馬車呼嘯而來,兩方人馬擦肩而過。
車夫佟駿中瞥過下方的人群,轉身和車廂裡的人開口道。
「大人,剛剛和我們錯身的車隊應該是善昌縣署衙的人。」
裡頭閉眼的周辭起微微睜了眼,「哦?」
他撩開車簾,正好看到變成小點的車馬。
周辭起放下簾子,繃著臉道,「不用管他們,我們走自己的。」
他微微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才兩輛馬車的稅銀,這善昌縣是真的不行了。
窮,真窮!
……
一輪圓月慢慢的爬上了半空,從山林裡看,它就像是掛在樹梢頭一樣,不論在何處看它,它都跟在人在走。
佟駿中眉心凝重:「大人,咱們趕不到下一個驛站了,山路難行,再趕路會有危險的,我們必須原地休整。」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勒停了馬車。
後頭的三輛馬車也緊跟著停了下來。
周辭起掀開簾子看了看。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山風吹來,樹影幢幢,樹梢間幽幽沙沙的聲響,偶爾幾聲老鴰聲叫。
周辭起心中無端的升起不好的感覺。
「不能再往前了嗎?我記得前方有座廟宇,咱們到了那兒借宿一晚。」
幾個趕馬車的衙役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這種山路,誰都不敢保證能走得好好的,要是馬兒一個不聽使喚,那就完蛋了。
他們摔下去不打緊,這馬車上可是放著幾箱的稅銀,真出事了,署衙肯定找他們家人麻煩,那樣,他們真是死都不安寧了。
周辭起無奈。
「行,那咱們原地紮營安寨,大傢伙兒輪流的休息。」
「都給我警醒一點,要是稅銀出了丁點兒的差錯,仔細你們的皮!」
「小的們省得!」佟駿中幾人連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