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揮手:「哎!」
……
爬高的陳榮楓身子晃了晃,隨即發現下方的梯子被人扶穩,他低頭朗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多謝了兄弟。」
宋延年對這小哥的第一眼頗有好感,他也跟著笑了笑。
「沒事,順手之事罷了。」
……
因為下方有宋延年扶著,陳榮楓的動作也麻利了很多,不過是一會兒,他便將竹筐裡大大小小的燈籠都掛了上去。
……
事情做完後,陳榮楓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落在宋延年身上,笑道。
「這位公子,你不是我們這兒的人吧。」
宋延年搖頭。
陳榮楓爽朗的笑了下,「我就猜到。」
「這幾日是我們這兒雷部天尊的壽誕,今兒還有明兒夜裡,我們這兒是要遊神的。」
宋延年:「遊神?那今晚熱鬧了。」
陳榮楓面上也是一陣喜氣,「誰說不是呢。」
「我和你說啊,往常我們這兒一般都是三年遊神一次,上一次遊神還是前年……嗐,今年怪事多,我們各姓的族老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通,這才決定今年也要遊神!」
「知州大人還不樂意,我們管他的呢!怎麼,還能將我們都抓起來不成!」
陳榮楓輕嗤。
「這不,族老們態度強硬一些,咱們這大人還不是捏著鼻子派出武侯維持治安,讓我們將遊神的慶典辦起來。」
宋延年失笑,「官府也有官府的考量,水火無情,這夜裡點這麼多的燈籠,確實頗多隱患。」
陳榮楓撇了撇嘴,不以為意道。
「我們也知道這些,往年我們也都很小心,最近這世道是越來越奇怪了,我們也是不得不辦這慶典。」
宋延年:「哦?」
陳榮楓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開口。
「你別不信,前幾個月時候啊,我們這裡有個漢子死了婆娘,他啊,也是不厚道,這婆娘才剛沒,還沒有出百日呢,他就又託媒人牽線,準備再說一個娘子。」
宋延年:「沒出百日?那是不厚道。」
不求守幾年,這一年也要有吧!
陳榮楓:「是吧是吧!還說什麼家裡稚兒難養,嗤!」
宋延年抬眼看去,只見他說著別人家的事,神情卻有幾分的落寞。
一般而言,父親緣分看父母宮,母親緣分看兄弟宮……再輔以太陽兼看父親,太陰兼看母親。
這位大兄弟同父親的親緣情淺緣深,母親卻情深緣淺……代表著母親的地方黯淡無光,顯然母親早逝。
宋延年輕輕嘆息了一聲。
物傷其類,秋鳴也悲也。
……
陳榮楓談起熱孝說姻緣的漢子,眼裡閃過厭惡和嫌棄。
「許是不甘願,那死去的婆娘就是化做鬼也咽不下這口氣,她夜裡穿牆而入,對著那沒情沒義的漢子破口大罵……」
「罵了個痛快後,心中的惡氣去了,這才心裡痛快,最後唾了一口唾沫,轉身就入了地府。」
「說來也是巧了,那唾沫恰好滑溜到那漢子因為驚懼而張大的嘴。」
宋延年:……
這是什麼運道,這可是鬼津啊。
果然,下一刻就聽陳榮楓幸災樂禍道。
「這口唾沫的威力可不一般,我聽人說了,這口唾沫下去,這漢子就打哆嗦了,就像是吞了一口寒冰,人一下就青白了下去。」
「聽說被折磨了好幾天,原先要說的娘子也泡湯了,該!」
宋延年:「後來呢。」
這鬼津如果沒有化去,拖久了不去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