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大妮的大伯苗凡。」
苗老太連忙上前攙扶住來人,嗔道。
「你在屋裡躺著就是了,出來做什麼。」
苗凡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調轉了視線,目光炯炯的看向謝老太,沉聲道。
「弟妹,你到我家鬧什麼?」
謝老太:「大哥,雖然大嫂不承認,但我知道她知情,我就問你一句,我們大妮被褥裡的棉胎娃娃,和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聽到棉胎娃娃,苗凡沉默了。
他的視線看向扶著自己的苗老太,苗老太撇開了頭。
謝老太抓緊了手中的柺杖,目光看向苗凡有著悲痛,她低聲道。
「大哥,事到如今,我也就求個明白。」
「大嫂說話不得我心,但她說得對,這情況,我就是報官都拿你們沒辦法,反而得把自己搭上。」
「看在大妮他爹的份上,你就讓我死也死得明白吧。」
苗凡想了一會兒,說說倒也無妨。
他嘆了口氣,開口。
「都這麼多年了,還要揪著這事不放做什麼?苗靈也沒了。」
接著,宋延年和謝老太便在苗凡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這三洋村祖上曾經娶過一個蠱女,蠱女只能討夫婿而不能外嫁,跟著苗家祖先回來的蠱女,算是叛逃了自己的故鄉。
「因為是逃出來的,她便將苗疆的一隻聖蟲偷了回來,傳說中,那聖蟲能夠奪天地造化,在苗疆,有女媧的稱號。」
「但是聖蟲離開苗疆,沒過多久卻死了。」
說到這裡,苗凡的老臉浮現惋惜和複雜的神態。
要是他們那祖先好好的利用這蠱女和聖蟲,他們三洋村也不至於是窮鄉僻壤啊。
宋延年聽到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死了?難道是水土不服?
苗凡摸了摸肚子,他這肚子又開始發脹了。
「那蠱女可能是心懷內疚,也可能思鄉心切,她生下了兩個男娃後,沒幾年自己也沒了。」
說到這,他的目光看向謝老太,隱隱有著自豪。
「我們苗姓,便是他的後人。」
「當初那聖蟲雖然沒有了,但是它還有一些卵留下來。」
「我們上兩代的先祖研究蠱女留下的手札,發現只要將蟲卵配合著巫術,便能夠讓這些蟲卵,借人胎而孕育。」
宋延年摸出白瓷瓶,裡頭像蜾蠃的蟲子早已經被化去了。
難道,這邪法是想讓這蟲子操縱軀殼?
……
苗凡嘆息了一聲,其實,連蠱女都養不好的聖蟲,他們又怎麼會養好呢?
人胎誕生後,很多都是養不久的,那蟲卵便算是孵化失敗,後來,他們祖上偶然發現,那生了人胎的婦人乳水特別好。
苗凡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三洋村太窮了,做奶孃也是一門營生。」
宋延年聽到這,目光看向苗凡,問道。
「生孩子的婦人事先都知情嗎?」
苗凡的眼皮翻動了幾下,他看了一眼宋延年,好半晌回答道。
「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蟲化人胎一事是苗家的不傳之秘。」
他看向旁邊的苗老太,說起來,她算是他隔了幾房的堂妹,是以,苗老太她一直都知情。
別人家的,他就不知道是否知道了。
宋延年瞭然。
看來多是不知道的,也是,孕育孩子的是女子,男子又怎麼會知道十月懷胎的艱辛。
他們只要婆娘做活能拿回錢就好。
……
謝老太拄著柺杖將地面敲得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