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現在怎麼辦?棺材會不會自己開啟?」
宋延年:……
他瞥了李華賢一眼,無奈了。
「這要是真的能自己開啟,你們也不能站在這裡了,你放心,他眼睛還是半睜著的,養屍還未成。」
李華賢:「噢噢!」
宋延年在徵得丁允陽和丁允星的允許後,手中一個氣勁朝棺木拍去。
清風掠過,朱紅色棺木上的黑泥褪去,隱隱可以看到棺材前頭描金的福字。
宋延年定睛一看。
頭頂福字,腳踩蓮花。
這棺木還是可以啊。
接著,用來封棺的三長兩短皮帶砰的一聲斷裂,棺材蓋砰砰砰的顫抖,在眾人心驚肉跳中,砰的一聲,棺蓋猛地翻落,重重的砸在了棺材旁邊的綠地上。
「後退後退!」
李華賢和丁家人往後躲了躲,待沒有動靜了才探頭看。
宋延年揮袖招來一陣清風,清風帶走了塵土和濁氣。
他抬腳往前走了幾步,往棺內看了看,隨即嘆息了一聲。
李華賢壯著膽子跟著探頭一看,這一看便嚇了一跳。
他蹭蹭蹭的往後退了兩步,一臉的驚恐。
宋延年回頭看了他一眼。
恨鐵不成鋼:瞧這點出息!
李華賢莫名的覺得這宋大人的一眼有很大的深意。
他,好像是太過大驚小怪了一點哦。
李華賢淚流:……但是,真的好可怕啊!
丁家三人也過來看了,第一眼和李華賢一樣受到大驚,丁允星甚至被石頭絆倒,跌在地上,屁股摔了個大瓷實。
只見棺木中的丁弘樹身骨不化,臉頰兩邊有一兩分的紅潤,肌膚皮肉栩栩如生,入殮時束好的冠發也因為新長出的烏髮而混亂,就像一堆水草。
他交握在胸前的手指,上頭的指甲早已經長長又彎繞。
指甲泛著一絲黑紅的光。
最邪異的要數他的面容。
只見他的眼睛半睜,露出眼白和一丁點的黑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眾人覺得他的嘴角也勾著一抹笑。
宋延年退開兩步:「是養屍了。」
萬幸還未睜眼,要是睜眼就成氣候了。
他看向丁弘林和李華賢,開口道。
「這養屍就是這樣,最開始未睜眼時是以旁支血脈為食,一般這時候旁支會運道中落,子孫惡疾纏身……老爺子最開始應該還是有幾分清明,他在壯壯麵前現身,也是有示警之意。」
丁弘林抹淚,「老哥哥受苦了。」
李華賢心裡其實有怨,又慪得很,但這種情況,他都不敢開口抱怨了。
只是,想要他違心的說不打緊,想想遭罪的小兒壯壯,他又說不出口。
最後將頭往旁邊一撇,什麼話也不說。
宋延年側頭,目光看向丁家兄弟。
「一旦睜眼,老爺子血脈之下的親緣便是他化屍後的血祭,到時將無一人倖存。」
丁家兄弟臉麵皮都跟著跳了跳。
一時間,兩人都對當初堪輿點穴的道士罵娘了。
宋延年又看了看棺木,沉吟片刻,開口道。
「這棺木,為今之計只能火焚了。」
這話一出,丁家兄弟和丁弘林心裡都不好受了。
他們這一片地界多是講究入土為安,這火葬在他們看來實在有違人倫道德。
宋延年勸道,「人死有四葬,水葬投之江水,火葬焚為灰燼,土葬則瘞埋之,鳥葬棄之中野,火葬並不是不孝……老爺子這情況,雖然啟出養屍地,但他的屍化早已經開始,不火葬,魂靈也不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