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叔父也知道我的情況了,我這樣的一個人還能做什麼,什麼都不能做。」
「這去皇城服侍貴人,倒也是一條出路。」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有些低有些尖細,宋延年多看了他兩眼。
雖然這人努力的表現自己的坦蕩,但他那周身的氣息卻不平靜。
就像是一汪大海,表面看過去風平浪靜,內裡卻早已經波濤洶湧。
宋延年蹙了蹙眉,目光在他的面龐上多停留了片刻。
眉細長臉白皙,眉尾處的眉毛有旋,眉毛微微綻開,雖然故作鎮定,但那眉眼低垂時隱隱有陰鷙之色,三角似的眼形裡黑白不分……最重要的是鼻子。
他的目光往下,最後落在周權辰的鼻溝處。
鼻有三溝,其人必奸,說的就是這周權辰的面相。
不過,宋延年也有些意外這周權辰居然會為了一片不確定的榮華富貴去賭這條命,捨去作為男人的尊嚴。
宋延年多瞧了一眼。
觀他的面相,除了睚眥必報,心思極小,分明還是一個貪淫好色,欺凌弱小之輩。
宋延年輕嘖:看來,這富貴當真會晃人眼啊。
……
那邊,聽完周權辰的話,江縣令連忙上前一步,攙他起來。
「快快起來,你這是在做什麼,咱們有話好好說……唉!」
聽到這聲嘆氣,周權辰只覺得刺耳,然而,他的面上卻半點不顯露,只聽他恭順道。
「多謝叔父。」
江縣令揚了揚手,旁邊便有一個衙役搬了一把凳子過來,江縣令按著周權辰坐下,他自己也重新落座。
好半晌,當真是又憐憫又痛惜的拍了拍大腿,搖頭嘆氣連連道。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唉,去了京裡可不比其他……在這裡,你起碼還是周家的公子,去了京裡就不一樣了,再是貴人身邊的近臣又如何,那也是伺候人家的……」
他頓了頓,沉聲道。
「傻孩子,那是給人做奴才去的!」
這話一出,不單單李公公朝江縣令看去,宋延年和王昌平等人也看了過去。
空氣陡然一靜!
……
宋延年看了看江大人,又看了一眼李公公。
這江大人莫不是個憨憨,李公公還在這呢,心裡再是這般想,那也得憋著啊。
……
江大人麵皮猛地一跳,美髯須也跟著抖了抖,顯然,他也是意識到了自己方才這話有些不妥,不由得朝李公公訕笑道。
「這,這算是我家侄兒,下官一時情急,口不擇言了,還望公公寬宥一二,見諒見諒。」
李公公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
一起吃喝玩樂這麼些天,宋延年對李公公的為人也是有些瞭解的。
他雖然有些小貪財,但是人倒是不壞,心眼也沒那般小,他說無妨,那顯然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江大人卻不瞭解李公公,他有些尷尬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一副認真的模樣,不再插話。
……
周權辰期望的看向李公公。
「公公……」
李公公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你這不行。」
周權辰:「我怎麼就不行了。」
李公公耐心解釋:「你這年齡大了一些。」
周權辰不服氣:「可是,你的榜文上也沒寫只要小孩子啊。」
李公公一窒。
這是明擺的事啊!
還用得著說嗎?
只聽周權辰繼續:「再說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做不動活,我正值壯年,可以幹很多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