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地熱起,臉頰也微微地燙起。
很多的愛情,也是這樣的先冷後熱吧。
可是,對我來說,有什麼關係呢?
我輕輕笑,捏了捏雪球,然後輕輕扔了出去。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銀白弧線,漸漸地,就融入了漫山漫野的雪白中,再也看它不見。
側過臉,燦燦正呆怔著看我。
我仍是微笑,卻突然鼻頭酸澀。
只是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對燦燦笑,月圓的晚上,我毒發進了石室,她卻突然失蹤了。
每次毒發,我都好似大病一場,而且病得生不如死。我有時真會後悔,只是想忘記安喬陽而已,為什麼就不問問爹爹什麼藥才可以真正使人忘記,就把那些藥丸都吞了下去?
所以我明白,這都是自己造成的,不關安喬陽的事。
可是,我卻又感激了它。
因為,惟獨在毒發的時候,我才可以抓了安喬陽的手,在他面前無所顧忌地哭出自己的悲傷。
只有這個時候,我才不怕他丟開我的手,或是冷冷地笑我。
安喬陽,無法靠近,卻偏愛靠近,偏想靠近,這樣的滋味,你嘗過麼?
第二天我醒來後,小師哥才告訴了我燦燦已經失蹤了。
他說,可能不小心跌到山下了,可昨晚他摸黑就下去找過,什麼也沒發現,天色亮了一點後,他又重新找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了平素一貫的冷靜自持,連手都在微微顫抖。
小師哥是頭一次這樣著急吧。我笑,所以燦燦,不管你現在怎樣,你都應該是安心的。
我輕輕握住小師哥的手,說:“喬生,你不要太急,燦燦不會無緣無故不見的,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十五歲起,我就沒再稱過他小師哥了,就像他也沒再稱我為小師妹一樣。可是,在我們彼此的心裡,他是我永遠的小師哥,我是他永遠的小師妹。
他慢慢鎮定,點點頭:“我知道,燦燦是不會無故讓別人擔心的。她可能是……我想下山去找。”
正說著,安喬陽進屋來,臉色有些凝重。
他說:“又有人來找《毒綱》的麻煩了,這次來的人,比較棘手。”
“他們怎麼在這時來?”小師哥突然起身,語裡帶了幾絲焦慮不安,“難道、難道燦燦真的在他們手上?!”
我剛想勸他,他卻猛的衝出屋去,快得攔也攔不住。
我憂心地看了看安喬陽,他也看我。
點點頭,我們一起走出了小屋。
“燦燦在哪裡!”小師哥站在他們面前,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
“什麼燦燦?”為首的褐衣男子皺了皺眉,冷冷地說,“我們是來要《毒綱》的!”
我看了一眼安喬陽,他輕輕按了我的手,然後上前拱手道:“舍下出了些事,剛才是舍弟誤會了。但要《毒綱》的話,恐怕要讓各位失望而歸了。”
那幾個人正有些遲疑,小師哥卻著急地說:“大哥!燦燦不會無故失蹤的!一定是他們綁走了燦燦!”
我急忙上前抓住他的手想提醒他,可終究是來不及。
我暗暗搖頭嘆氣,安喬生啊安喬生,你怎麼就這麼莽撞了?!
“那個什麼燦燦麼?她是在我們手上,我們也可以給你。”褐衣男子的身後突然傳出一個陰沉的聲音,一個灰衣男子慢慢走出,眼睛有些狡猾地眯著,“可是,我們有交換條件。”
小師哥剛想說什麼,安喬陽大步擋在他身前,沉聲道:“我已經說了,剛才舍弟的話只是個誤會而已,各位若是想借此得到《毒綱》,只怕是要大失所望。”
灰衣男子搖搖頭,唇邊勾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