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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地方。

法大的學生們智商總體一般,情商天下無敵。新校建校以來,學生們迅速把那些沒有開放的陵墓和柳浪婆娑的水庫邊開闢成了戀愛場所。一到週末,男男女女就消失在山水之中。後半夜常有渾身沾著樹葉青草的男女回來,褲帶稀鬆,衣衫垮垮,在看門大爺那凜然的目光裡,賊貓一般悄然回到各自的宿舍。

景陵是明宣宗朱瞻基的陵墓,因沒有保護,破得像亂墳岡。牌樓已經鬆垮搖晃,墓前的碑剝裂不堪,墓中間一條巨大的縫,那是盜墓和風化以及文革破壞的結果。這裡人跡罕至,尚未開放旅遊,野草和松柏都長得肆無忌憚。一條很細的小溪繞過陵墓,斜斜地伸進山谷,幽幽迴轉。陵前有一塊被砸掉角的碑,上面的墓銘似乎也被昔日的造反派刻意磨平。陳麥摸著這塊碑,努力辨識著上面的字,心想就是再美的文字,也終有一日會因災禍而沒了蹤影。

到了這裡,郭宇話就多了起來,指著各處遺蹟和辛蘭說個不停。辛蘭也聽得認真。陳麥抓拍了幾張郭宇和她說話的照片,很是傳神,郭宇含情的樣子令人動容。他覺得自己也算有氣量,做這事,像看著一隻貓在吃自己盤子裡的魚。辛蘭已然顧盼神飛,熱情得有些過分,他覺得她故意將兩個男人叫來同遊,有坐山觀虎鬥的卑鄙,也有哄抬物價的虛偽,不知郭宇對此怎麼看。

臨近黃昏,天氣便冷了起來,還有微微的小雨,但陽光卻依然可愛,這是軍都山特有的垂陽掛霧,有點像江南梅雨,並不常見。郭宇見他看著青山若有所思,就幫他拍了幾張,又示意辛蘭去悄悄和他合個影。辛蘭走到他身後,突然在背後抱了個結實,把臉貼在了他的背上。陳麥一愣,聽見郭宇那邊咔嚓一聲,他和辛蘭一張親密的照片便在夕陽裡定了格。

“陳麥,來首詩吧,我知道你在想。”郭宇放下相機微笑道。陳麥對自己的狹隘頗為慚愧,和這樣一個手中無劍的對手交鋒,還沒動手便先輸了。

“是有一首,但是太草了,這麼寫也怪怪的。”

“快說快說,我們就寫在這個碑上,反正上面的字也磨沒了。”辛蘭蹦跳著說,她的真心仍帶著一點假,這過分的熱情像是逼迫,令他稍覺不快。

“嗯,我覺得也要寫出來,陳麥一見美景便有佳句,校報上那些我都一個個地剪下來收著。”郭宇微笑著說。五玖㈡“快寫快寫,辛蘭這有口紅,就用這個往碑上寫吧。”田曉玲立刻開始翻辛蘭的旅行袋。

“好吧,我說,老六你先用筆寫下來……”

霧裡故道雨中丘,詩畫軍都墨裡愁。

荒冢空餘綸巾綠,一碑道盡水冬秋。

陳麥說完,郭宇反覆念著,然後將這首詩工整地用口紅寫在那古碑之上。辛蘭大聲地念著,說你這天蠍座出手就如此傷懷,真是陰鬱得不可救藥,但畫面感很強,蒼涼到人的心裡去了。

“寫得不好,格律不嚴謹。”陳麥只能作謙。

“格律是古人的東西,我認為不必執著於此。如果大家死抱著格律不放,那唐詩之後就沒有宋詞,宋詞之後便沒有元曲。很多臺灣文人動不動就說新體詩格律亂七八糟,然後掏出幾本線裝書,一邊作詩一邊查格律,最後造出來的東西讀起來生澀拗口,不知所云……”

老六卻扶著碑做嘆息狀:“唉,有此泡妞利器,大業何愁不成?我不如也,我不如也……”

眾人都要在這碑前照相,大家排列組合了一遍。陳麥特意讓辛蘭挎著郭宇照了一張,覺得這樣算扯平了。雖然高興,但他對辛蘭突然抱住自己的居心頗有懷疑,這麼做無疑會傷害郭宇,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回來路上,田曉玲和老六玩的都是高難度,一會上樹,一會爬懸崖。看見一隻無人管的毛驢,田曉玲非要騎上去照相,老六扛著她上去了,剛拍了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