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夾兩口菜吃。”
張家人進了院子。
……
那邊,李耀祖才進了屋,轉手就將門抵住,他背靠著門,神情驚惶的左右環顧,好一會兒,那如擂巨鼓一樣的心跳聲才小聲了點。
“對對對,符,胸口有符,我胸口藏著符。”
李耀祖顫抖著手,摸到胸口處。
剛剛胸口處就是一陣發燙,這才驅了張家門口那詭異的陰森發涼感。
李耀祖往口袋去掏符,沒有掏到符,反倒摸了一把灰。
手指一捻,黑灰從指縫間落下。
李耀祖的臉色頓時又青又白了,細看還有幾分慶幸。
有用!
大仙徒弟潘半仙的符可太有用了!
簡直救大命了!
此時日頭已經完全的落到山的另一頭,天色昏沉,只天邊的雲彩還有兩分淡淡的光彩。
再上芭蕉村求潘垚畫符,李耀祖是沒有這膽氣走夜路。
不過,符沒了,他心中也怕的很,尤其是張家離他李家也不遠,就隔了二十多米的距離。
害怕的李耀祖在屋裡來回的轉,最後,他將視線看向了雞窩,目光深沉。
……
張家小院。
老帽兒聽著隔壁傳來的雞鳴聲,一邊吃菜,一邊和家裡人嘀咕。
“這耀祖家怎麼這麼鬧?雞飛狗跳的。”
“可不是,這雞叫聲就跟被掐了脖子一樣,鬧鬧騰騰的,多大的人了,還在玩雞,沒個正形。”老帽兒媳婦翠嬸一邊添飯,一邊嫌棄。
“給,多吃一些。”
轉眼,她瞧到對面的自家大兒子,臉上一變,添上笑意,將手中裝好的飯遞到張建飛的手中,欣慰不已。
“還是咱們家建飛厲害,最近家裡的日子好過,都是建飛有本事,媽出門去,誰不高看一眼。”
張建飛笑了笑,他穿著的確良的白衫,昏黃燈下,襯得那臉也有兩分的慘白。
老帽兒手中的碗往前碰了碰。
爺們間的情誼,不說欣慰,一切都在酒裡。
……
隔壁,李家李耀祖那一屋的燈也亮了一整夜,他抱著被子縮在床腳,天兒悶熱,他也不敢開窗。
屋裡擱了幾個雞籠,裡頭關著三隻大公雞,六隻母雞,八隻小雞。
“喔喔喔。”
“咯咯咯。”
“……”
“咯咯咯。”
“喔喔喔。”
一聲曬一聲高。
“煩死了,還要不要人睡了,耀祖在幹嘛?媽,你別攔著我,哪裡有人把雞放屋裡的,這麼熱的天,屋子都臭了……不行,我非要罵他一頓不可。”
“好啦,好啦……你弟這幾天神精病著呢……真的,大夫說了什麼精神衰弱,嚇著了……唉,小妹,你就體諒他一點,隨他去吧。”
伴著李家媽媽和小妹的埋怨勸說,李耀祖熬著熬著,在雞臭中睡了過去。
……
第二日,芭蕉村。
潘垚還在桌上吃著早飯,於大仙就來了。
今兒的於大仙可不一般,只見他穿一身的法衣,對襟樣式,法衣長及小腿,廣袖寬袍,上頭繡了日月星辰和八卦,手中還持一柄桃木劍,腰間別著一柄銅製的三清鈴。
潘垚打招呼:“師父。”
於大仙點了點頭,“恩,吃好了嗎?好了咱們就走。”
“快好了。”潘垚抓緊了扒飯的速度。
“盤盤慢點吃。”潘三金不贊同了。
轉眼,他就怪上了於大仙,“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盤盤正在長個,小孩脾胃還弱,可不敢狼吞虎嚥吃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