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貴族聞言一挑眉,他們一邊刷羊肉,一邊出聲調侃著:
“哈……那泥巴都玩了快一年了吧!真不知小福星折騰那個什麼怎麼說來著……和水泥有何用!”
“這也就是小福星,喚作其他稚子敢這麼浪費,一大巴掌就過去了。”
“不過小福星折騰折騰也好,反正我們被圈著,很無趣,多少能看個熱鬧。”
……
貴族們笑鬧起來,王士子眼底閃過一抹異彩。
這時,高士子忽然站出來,高聲道:“豆腐剛剛出現時,曾有幾個方士拿著豆腐危言聳聽,說吃了會變成石頭。羊毛線織機出來之前,羊毛在羌族多得扔不掉……
莊子曾說,“臭腐復化為神奇,神奇復化為臭腐”。
在上卿尚未徹底放棄之前,誰又能斷定他會失敗?誰又知道這一團灰撲撲的泥土中能迸發出怎樣驚人的果實,誰又能知道這會為大秦帶來多大的變化!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這是我今日學會的最深刻的道理,現在看來,也要將它送給你們。”
眾貴族們一怔,半晌沒開口,齊刷刷將目光挪向熊家三郎君。
王士子震驚地看向高士子,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維護張嬰。他第一反應就是高士子在看到張嬰過來後在做戲,高士子屈服了。
王士子一邊唾棄高士子的善變,一邊又暗喜地站出來,義正言辭道:“我不贊成你的話!小福星也不敢保證事事皆對!否則這什麼水泥也不會浪費一年的時間。
要我說,這一片湖不光屬於上卿,也是屬於尊貴的貴族們,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弄些不合時宜的土窯,又浪費銀錢,又毀壞……”
“你懂個甚!”熊家三郎君忽然怒視王士子,不耐煩道,“不知全貌不予置評。這句話你好生謹記!”
王士子一驚,懵逼地看著對方。
他,他說錯了什麼?
緊接著,他看見更加令他震驚的一幕,熊家三郎君居然主動走向高士子,用讚賞的語氣開口道:“善!你的想法頗和我的心意。
一年前,張上卿曾在這裡折騰了近乎季度的水泥,沒能成功。後來向我借用墨家幕僚,我便也想一起加入製作。上卿那時告訴我,說什麼大秦工匠技藝受限,水泥不是那麼好出現的,讓我不要耗費精力在這,很可能是出人出物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但我脾氣倔,既然在其他什麼番國能出現水泥,憑什麼我秦人做不出符合張上卿口中的水泥。”
熊家三郎君嚴肅地握拳說完,然後又哈哈一笑,道:“前些日子,上卿與我說新長安鄉人手不足,讓我挑點人管理長安湖的水泥窯,否則這個窯只能暫時擱置。
我一直沒想好要找誰,因為我不希望找一個全盤否定我的家僕幕僚,這樣我的水泥窯不可能成。但直到你出現,你很不錯,與我想的一樣……你,要不要當我的幕僚?”
王士子嫉妒得面目全非,酸得冒泡。
幕僚!幕僚?!
高士子只是說了一些假大空的話,憑什麼被邀請成為幕僚!
王士子滿心怨恨地盯著高士子,只覺得已經達到人生的至暗時刻,然而下一秒,卻讓王士子直接怒髮衝冠,氣厥過去!
高士子搖頭了。
非常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王士子:!!!
為什麼!
被偏愛的不懂珍惜嗎?!
啊!!!(土撥鼠尖叫jpg)
……
……
張嬰正在聽工匠和他彙報水。
“兩百次了!整整兩百字了!”夏工師死死地盯著手中的水泥塊,“為何,為何越做越差,連裂紋都出現了。還不如夯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