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了?”李笑妹好奇地看向他。
“我……對路有些不熟悉……”他輕咳了一聲,說道。
如果沒記錯的話,李笑妹曾經給他說過,大東鎮並不大,出了李府門,左拐後一直往下走便能到城郊。沉默了片刻,李笑妹一臉狐疑地看著阿然問道:“你……該不會是路痴吧?”
“誰說我是路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阿然一下子昂首挺胸,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只是在想怎樣走才是更近的路!”
“阿然……那邊是城南……”
“……”
※※
事情的最後,變成了李笑妹領頭,阿然難得認慫地默默跟在她的後面。雖然李笑妹說歐陽大夫的家在城北郊外,但他們還是七拐八拐了好一陣,才走到了那座破舊的院落。
院落修得很是簡樸,一進院門,便能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藥味。阿然四下掃視,發現院落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草,的確像是一個大夫的住處。
“歐陽大夫十年前來到咱們鎮上,在這裡開了個小醫館。最開始時因為他的醫術很是高明,前來求醫的人絡繹不絕,甚至連昇國人也慕名前來,但他沒過多久便開始研製一種特殊的藥,每日只接待那麼幾位病人,並且醫治人也不再那麼走心。久而久之,便沒什麼人來這裡看病了。”
頓了頓,李笑妹繼續向他簡單解釋著:“如今他靠著偶爾得來的收入和鎮上的接濟勉強維持著生計,可他似乎並不在意,依然執著地研製著那藥。不知這一次病倒後,他是否將那藥研製出來……”
“到底是什麼藥,讓這歐陽大夫執著了這麼多年?”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李笑妹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她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房門。一股更為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
屋內很暗,阿然走了進去,過了好幾秒才勉強適應房中的光線。李笑妹熟門熟路地走到了房屋深處的床榻邊,低了頭說道:“歐陽先生,我來看你了。”
阿然緊跟著她走了幾步,也走到了床榻前。破舊的床榻上躺著一個白髮銀鬚的老者,看他的氣色,的確大限將至。
歐陽大夫聽到聲音,緩緩睜開了眼,見到李笑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後說道:“李小姐,老夫許久未曾見你了……”
李笑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說道:“歐陽先生你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歡出門。”
歐陽大夫咳嗽了一聲,笑了起來,“老夫當然知道,李老爺以前每次來給老夫送柴米油鹽時都會提到小姐。”頓了頓,他的視線移到了阿然身上,若有所思道,“這位站在小姐身邊這個小夥子,可是小姐的夫君?”
阿然愣住,隨即很快地擺了擺手說道:“不,我不是……”
“那就是心上人吧。”歐陽大夫眨了眨眼,篤定道,“確實比趙公子更適合小姐你。”
你一個病重的老人家還時時不忘八卦一下,而且還是這麼隨意地下結論,這樣真的好麼……他無語地扭頭看向李笑妹,指望著她能夠出聲解釋,可她只是認真地看著歐陽大夫,問道:“歐陽先生,你的病情真的很嚴重了麼?”
喂,你真的什麼都不打算解釋一下麼?阿然一邊默默吐槽著,一邊想用眼神示意一下李笑妹解釋一下,但李笑妹只是專注地看著歐陽大夫,完全沒有理會他。
“老夫做了大半輩子的大夫,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也許過了今晚,老夫便能去奈何橋旁喝那孟婆湯了。”說起自己的身體,歐陽大夫語氣淡然,倒是看得很開。
“那先生在走前可有什麼要求?”李笑妹的表情比阿然預想中還要平靜。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李小姐能夠給老夫準備一口棺材,然後將老夫葬在這小屋旁。”歐陽大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