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腹弟兄,從湖北趕赴廣西跟隨健生兄和季寬兄征戰兩年,統一廣西后沒幾天再度北伐,基本上都沒過幾天安生日子,許多弟兄連女人都沒機會碰一碰。原本以為打下武昌之後就能衣錦還鄉了,誰知武昌一戰幾乎戰死殆盡,再經過入贛的幾場惡戰,愚兄身邊剩下的老兄弟僅為六人,想想我這心裡就難受……”安毅看到胡宗鐸長吁短嘆,滿眼的哀傷,心中不忍:“小弟能理解胡大哥心裡的感受,北伐以來,眼看著一個個弟兄倒下,誰不痛心疾首啊?小弟也是踩著弟兄們的屍體升上這個師長位置的,心裡沒有一丁點兒的自豪。剛才在酒桌上幾位大哥一個勁兒地誇獎小弟是革命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師長,小弟嘴上不好意思分辨,其實心裡也和和大哥此刻一樣,不好受啊!”
胡宗鐸抬起手,親熱地輕輕拍了拍安毅的肩膀:“安老弟是個至情至'性'之人,這年頭你這樣的人不多了,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大佬都看上老弟的原因,你不但有一肚子的才華,還有如此寬厚坦誠的品德,實在難得啊!
其實,我們七軍上下都知道老弟長期以來倍受排擠,否則以老弟的戰功與才華,早就該榮升了,愚兄也是這麼看的,想必老弟也心有不甘吧?”
“這倒沒有,小弟也曾覺得軍中有很多不公之事,但考慮到目前中**隊的現狀,就沒什麼脾氣了。咱們革命軍好多了,雖然還是拉幫結派,任人唯親,依舊講求出身、論資排輩,卻比一年前有了很大進步,否則小弟也當不上這個師長了。放眼全軍各部,哪個隊伍沒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急不來啊!
相比之下,小弟認為第七軍在這方面堪稱楷模,比如胡大哥,你是湖北人卻能得到德公的信任,這在其他地方軍隊中非常難得,相信以胡大哥的赫赫戰功與軍事才華,很快就能更進一步的。”安毅如實說出心中所想。
胡宗鐸搖頭苦笑:“你太高看愚兄了,也太高看第七軍了!其他各軍存在的問題,我七軍一樣存在,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還比不上唐孟瀟麾下的湘軍。
不知你注意到沒有,唐孟瀟麾下的五個軍長有三個都是廣西人,李品仙、廖磊、葉琪等廣西籍將帥一直獲得唐孟瀟的信任,他們在武漢'政府'旗下的軍隊中早已獨當一面,穩穩地佔據了一席之地,可在桂軍中,像愚兄和同是湖北籍的子欽(陶鈞)以及麾下十餘名營團長,從跟隨健生兄和德公統一廣西開始到現在,無役不與,勞苦功高,卻仍然飽受軍中桂籍同僚的排擠。
在剛剛完成的擴軍計劃中,根本就沒有我們這些外省籍將校的一席之地,三個軍的軍長、副軍長全都內定為桂籍將領,實在令人心寒啊!”
“不會吧?以德公的遠見和白總指揮的睿智,怎麼會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不利於軍隊的發展啊!”安毅驚訝地望著胡宗鐸。
胡宗鐸長長地嘆了口氣:“老弟,實不相瞞,德公曾在前段時間的徐州戰役會上,當著我們這些師長的面,對老弟的才華讚不絕口,親口對我們說老弟的能力足以勝任我第七軍副軍長或者參謀長一職,稍加磨練,前途不可限量。
愚兄這次請你來喝一杯,不但是敘舊,健生兄對老弟極為欣賞、關愛有加也是個重要原因,健生兄自己也想建立起一支強大的軍隊,能入他法眼的人實在不多,而老弟就是健生兄眼中信得過的屈指可數的人,愚兄也覺得老弟如今仍是個師長屈才了!”
安毅一愣,隨即擺擺手笑道:“胡大哥說笑了,小弟哪裡有這等本事啊?如今帶領一個師都忐忑不安,哪兒敢妄想指揮一個軍?
再一個,胡大哥的功績與英名遠在小弟之上,至今尚未更進一步,更何況小弟這樣懵懵懂懂的小字輩?哈哈!以後胡大哥可不許這麼說了,小弟會害臊的。”
胡宗鐸莞爾一笑:“老弟,你為人可真有趣啊!愚兄佩服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