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的深墨'色'影子,於霧濛濛的天空中變化各種陣容;燕子破霧而出,掠過湖面層層漣漪,轉瞬飛近身旁,突然又急轉離去,迅速與模糊的天地混為一'色'。
沈鳳道嘆了口氣,轉過頭,對身邊的沈子凌道:“篝火升起那麼久、煙柱直衝雲霄如此明顯,也沒領來搜救人員,現在湖面霧氣蒸騰,再想尋得幫助更是千難萬難了。”
沈子凌出身萬壽宮,師從萬壽宮長老松風真人,算是沈鳳道的俗家師弟。沈子凌是個孤兒,自小被萬壽宮收養,安家軍入駐老南昌後,十六歲的沈子凌被推薦考入江南理工大學,短短數年間,便熟稔地掌握了日、德、英、法、俄等多國語言,從江南理工大學外語系畢業後,又考入敘府士官學校特種專業,一畢業便被沈鳳道調到了安毅身邊,成為三十六鐵衛之一。沈子凌一專多能,除了日常安保任務外,有時候還偶爾客串一下安毅的機要秘書,協助處理公務,目前他的身份是第一侍衛小組的組長,領少校軍銜。
沈子凌望著霧濛濛的湖面,不無疑慮地道:
“照理說這個時候了咱們的專機還沒到南京,方方面面應該有所察覺才對,蚌埠機場的彭祖亮將軍早就該派出戰機前來搜尋,可是直到現在還杳無音訊,我估計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現在天氣如此惡劣,短時間內獲救的可能已經微乎其微。”
“還好,司令跟著我習武多年,又經過我金針刺'穴',病情總算是穩定下來了,可若是沒有湯'藥'調理身體,恐怕會出現反覆。相對而言,現在葉小姐的情況最為糟糕,她沒有功夫底子,受創最嚴重,再加上風寒浸體,若得不到及時救治,恐”
沈鳳道搖搖頭,眼裡滿是憂'色'。
“師兄,你快看,我們發現了什麼?”遠處兩人迅速靠近,一邊將雙手高高揚起,不斷地揮舞,一邊大聲叫著。
沈鳳道注目一看,眼睛一亮,待兩人來到身前,好奇地問道:“這是好東西啊,在哪兒發現的?”
來的二人也同出自萬壽宮一脈,並且還是同一個師傅的師兄弟,前面雙手舉著一雙木桶的是李桃,後面一手拿著黑不溜秋的砂鍋、一手拿著個炒菜的鐵鍋的是成世明。倆人是萬壽宮傳功殿長老松濤道長的弟子,李桃是貴州畢節人,一身功夫在眾侍衛中獨佔鰲頭,僅遜'色'於沈鳳道;成世明是四川成都灌縣人,幼年失怙,母親無力撫養,將之送入青城山的古常道觀。松濤道長至青城山訪友時,憐其聰明伶俐收為嫡傳弟子,但成世明心思卻不在功夫和道術上,反而對謀略和蒐集各種資訊更感興趣,目前在眾侍衛中,擔任的是沈鳳道情報助手的角'色'。
李桃高興地指了指島後的那片蘆葦'蕩':“成師弟發現蘆葦叢中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若隱若現,像是條船,於是和我一起脫衣下水,游過去看個究竟。果不其然,那是一條廢棄的客船,大概可以乘坐五六人的樣子,頂棚和帆板已經破舊不堪,艙底也嚴重積水,倒是船頭灶臺上鍋碗瓢盆等日常用品一應俱全。成師弟說這條船可能是被水賊打劫後遺棄在蘆葦'蕩'裡的。”
“水賊?這裡有水賊?”
沈鳳道心頭微微有些擔憂,隨即搖頭啞然失笑,自己和五個師兄弟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再加上已經醒轉的出自廣州蔡李佛門下的李稚鶴、滄州八卦門的劉無忌以及佛山詠春拳傳人閆培這三名侍衛,區區'毛'賊怎能威脅自己分毫?
小島頂部簡易棚子下面,出身萬壽宮'藥'師殿的劉源、胡嘉龍,比起沈鳳道矮上一個輩分,此刻他們席地而坐,為同樣坐著面向他們的李稚鶴、劉無忌仔細把脈,閆培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劉源率先放開手,笑著說道:“稚鶴兄,你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今後只要再調養一番即可無虞!”
李稚鶴一臉欣喜,剛要說幾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