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就算一時難過也不會很久的,等雲丫頭生了孩子,小孫子很快就有個伴。對了,還有靜老的乾女兒小毅的乾姐姐龔丫頭,她從紹興老家帶來的養子也半歲了,今後一群小東西在一起,肯定很熱鬧。只是苦了龔丫頭,年紀輕輕丈夫就死了,受制於身份禮教,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結婚,年紀也慢慢大了,那天聽靜老說起她的身世我就難過,唉!”善良的歐夫人有些黯然地搖了搖頭。
歐耀庭也唏噓不已:“龔茜是個非常優秀的女'性',多年前我就認識她,品貌端莊,踏踏實實,非常的能幹。上次她因為咱們的女婿,差點兒被日本人傷害,要不是小毅當機立斷迅速展開營救,恐怕今天我們已經見不到她了。那件事讓她身心遭受重創,回到南京就病倒了,只能辭去公職,回紹興鄉下靜養,一去就是兩年啊!這次要不是咱們女婿三番幾次派人請她出山,幫助管理敘府經濟研究所,恐怕龔丫頭這輩子就終老荒野了。”
歐夫人嗟嘆連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湊近丈夫耳邊,低聲問道:“這個敘府經濟研究所,恐怕不簡單吧?就設在西園隔壁,和兵器研究所、無線電研究所這些保密單位同處一個大院,進進出出的車子都掛著'政府'的牌子,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歐耀庭神秘一笑:“告訴你啊,知道就行了,別對人說!敘府經濟研究所在整個川南的政、軍體系中地位卓然,掌管著醫'藥'、無線電、機械、科學技術這四個研究所,但其主要任務是為咱們女婿和安家軍,收集國內各省市、世界各國的科技和經濟情報,所有派遣到歐美留學的人員,都必須事先透過他們的稽核,到了國外也要服從他們的統一管理,嚴格來講,這是一個組織嚴密的情報機構。龔丫頭原來一直負責的就是中央黨部的黨務調查工作,咱們女婿讓她來幫忙算是找對人了,而且姐弟倆感情深厚,如同一母同胞,肯定要讓自己人掌握這麼重要的部門才行。”
“難怪,我說呢……”
歐夫人不由自主望向左側坐在搖椅上優哉遊哉的張靜江,看到張靜江興致盎然地和身邊的林旭東、陳彪一起說話,連忙轉向丈夫說道:
“想不到阿彪也出席了,幾年時間就讓他成了香港的江湖老大,自己也擁有了一個大船隊和碼頭倉庫,傳說香港中環西路的地產三分之一都在他名下,比起我那不爭氣的弟弟來,強上百倍啊!”
歐耀庭自得地一笑:“阿彪是不錯,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機遇好,碰到了咱們的女婿,阿彪能有今天,除了他自身努力,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我們女婿的高瞻遠矚和鼎力支援。這次黃河大災,我們捐獻的和女婿自掏腰包購買的幾十萬噸糧食,都是阿彪的海運公司從南洋一船一船搶運回來的,他也很仗義,一分錢運費和裝卸費都不收,這次他北上到了南京,還慷慨捐給南京'政府'二十萬元現金,聽虞先生說中央'政府'為此給他發了一枚勳章和嘉獎令,知道他如今是英國國籍,立即把他尊為愛國華僑領袖,廣為宣傳,對他今後的事業增加了不少資本……其實這幾日與會的人中間,許多人都和小毅休慼相關,想想張熹,要是沒有小毅,他能有今日的風光嗎?還有小四,他現在也是美國有名的實業家了,更不要說我們依靠著小毅的發明創造和前瞻'性'的眼光迅速崛起了……咦,靜老望過來了,估計有話要說,咱們一起過去吧,這裡的風景實在太美了……”
豔陽普照的草場上,安毅抱著兒子策馬跑了一陣,看到兒子興奮地喊出了一身汗,憐愛地拿臉頰湊到小傢伙臉上蹭了蹭,放慢了速度,信馬由韁,緩緩而行。
“爸爸,我到了南洋,會天天想你和媽媽的!天天想!”承承靠在安毅的懷裡,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安毅心中暖洋洋的:“兒子,爸爸也會想你的。”
“爸爸,你要讓叔叔們幫我看好我的‘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