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是中華民國新'政府'的締造者;論實力,除了錢財之外,誰也不比安毅差。真要說安毅有何長處,也只是在經商方面先行一步,可是生逢'亂'世,不是錢多就活得滋潤的,每每想起國家民族在夾縫中艱難生存的處境,想起關外數千萬華夏兒女,安毅就輾轉反側,憂心忡忡啊!
“值此生死存亡之際,北有亡我之心不死日夜虎視眈眈的日寇,南有凶神惡煞數十年來不斷蠶食分裂我國土的英帝國主義,說句難聽點兒的話,要是這個時候打起內戰,安毅麾下十幾萬部隊轉眼間恐怕就打光了,到時候哪裡還有什麼生存保障?當務之急,團結一致共謀發展,壯大我軍工、整肅我軍隊,盡一切努力加大我戰爭潛力和儲備,才是正途啊!”
“安老弟此話雖然謙遜,但也確實是由衷之言!”李宗仁深有同感,數度沉浮,東山再起的李宗仁知道什麼叫來之不易。
李濟深卻從安毅的一番感慨中,領會到安毅的真實意思,無非是以這種方式暗示自己不要在福建舉事,要像他安毅一樣,潛心發展,至少在表面上維護中央的領導,承認中央的統治權,把精力轉向一致對外,而不是在法理上獨立於中央之外。
李宗仁和白崇禧三人明顯地感覺到李濟深的不悅。桂系是一個團結一致、共同進退的集團,李宗仁、白崇禧、黃旭初這三個桂系的實際掌舵人,絕對不願意做任何對不起同屬桂系陣營的李濟深的事情。再一個,一年多來,兩廣關係日漸和睦,李宗仁的桂軍與陳濟棠的粵軍實際上已變成盟友關係,與同是出自粵軍的陳樞銘、蔣光鼎、蔡廷鍇的十九路軍是友軍,在政治上都屬於反蔣反汪的同一陣營,哪怕不支援福建的獨立,也不會讓蔣介石和汪精衛的日子好過。
但是,如何行事,如何在這錯綜複雜的時局中宣示一種態度,表明一種立場,最基本的原則還是怎麼做才對廣西最有利。
白崇禧看到冷場了,站起來大聲說道:“安老弟,今天在座的都是親朋故友,酒桌上也不是什麼正式場合,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需要有什麼顧忌,對吧?安老弟此次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前來探望,我們心裡是非常感激的,接下來除了進一步洽談加深貴我雙方合作之事宜外,談談天下大勢對貴我雙方的影響,也是不可或缺的,難得任公恰逢其會,我們就暢所欲言吧。”
“安毅年輕淺薄,哪裡敢班門弄斧啊?哈哈……”安毅連忙站起,臉上'露'出謙遜的微笑,心裡卻氣得只想罵娘,心想要不是你小諸葛和李德鄰通風報信,世叔李濟深怎麼會急巴巴從福建趕過來?這不是存心要讓我難堪嗎?我還沒幫老蔣說一句話,你們就著這樣陰險狡詐地對付我,還把話說的這麼漂亮,真是有勞了!
李宗仁拉著安毅坐下,親切地說道:“安老弟謙虛了,試看這天下,有幾個人擁有老弟的審時度勢、高瞻遠矚?安老弟白手起家,開創出今天的這份偉業,普天下又有幾人能及啊?”
李濟深皺起了眉頭,目光冷冷地在安毅臉上逡巡:“怎麼?非要我求你你才說啊?”
安毅連忙收起笑容:“世叔說哪兒的話?只是……要說領兵打戰小侄還湊合,涉及到三四個集團的合縱連橫,縱橫捭闔,小侄這點兒腦瓜子就不夠用了……”
“哈哈!正要領教安將軍對於作戰的高見,來人……把地圖掛起來!”白崇禧沒等安毅反應過來,就讓人去把地圖拿來。
安毅一愣之下連連搖頭,心裡在飛快地盤算著,他感覺白崇禧等的就是自己這句話,而且相信私下裡,白崇禧和李宗仁肯定對福建的局勢、聯合各方的各項舉措、可能的發展方向和嚴重後果,都進行過反覆測算和推演,包括軍事上如何與蔣介石的征討軍隊相抗衡,否則白崇禧不可能反應如此之快,一句話就把自己擺到了案板上。
兩名桂軍校官很快拿來地圖